“第四阶段进展顺利。”他说,“克隆体已具备基础行动能力,但神经连接不稳定。必须依赖本体定期提供血液样本,激活DNA锁。目前唯一可行方案,是让本体自愿靠近核心区域——比如,通过亲情、愧疚或复仇执念。”
镜头外有人问:“如果他不来呢?”
赵仙南笑了笑:“他会来的。只要我们让他相信,他在追查真相。而真相,就在A-7运输船的最底层。”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陈砚把芯片塞进衣袋,呼吸沉了下来。
他知道这艘船就是A-7。铭牌上的字不会错。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正是对方希望他来的地方。
但这不代表他会停下。
他弯腰从烧焦的尸体上撕下一块布料,包住令牌碎片,放进了胸前口袋。然后掏出手机,想把刚才录下的日志片段上传。
信号条闪了一下,断了。
陈砚试了两次,都没连上云端。林美媛留的加密通道也进不去。
他不再浪费时间,把手机关机,塞回裤兜。
文件还在,怀表还在,证据都在身上。
他站直身体,看了眼四周。火势更大了,天花板开始掉落碎块。
前方通道已经被火焰封死,只剩一条通往引擎舱的斜道,倾斜角度超过三十度,地面全是油污和碎铁。
陈砚扶着墙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走到一半,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坡道上。
左臂撞到金属棱角,疼得眼前发黑。他咬牙撑住,继续爬。
远处传来金属断裂的声音,整艘船在下沉。甲板扭曲,海水正从裂缝灌入。
他爬到尽头,推开一扇变形的铁门。里面是引擎舱残部,机器全毁,只剩下几根支撑柱还立着。角落有个控制柜,面板没完全烧坏。
陈砚走过去,打开柜门,想找备用通信设备。
柜子背面贴着一块铭牌,没被火烧到。
他伸手摸了摸上面的字。
“曙光医疗运输船·注册编号A-7”。
和父亲死刑令上的编号一样。
他把铭牌揭下来,塞进衣服内袋,和文件放在一起。
外面轰的一声,又塌了一块甲板。
他转身往深处走。走廊越来越窄,空气更闷。前方出现一道密封门,门边有个生物识别器,屏幕裂了,但还有电。
陈砚盯着识别器,慢慢抬起右手。
他知道这可能是陷阱。
但他也知道,如果真有原始产科记录,或者母亲当年的接生档案,一定藏在门后面。
他把手指按了上去。
屏幕闪了一下,弹出提示:
【检测到陈氏血脉,权限验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