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去。”他说。
两人原路返回。通道比来时更不稳定,头顶不断掉落碎屑。林美媛走在前面,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陈砚伸手拉住她手腕,将她拽回安全地带。
“小心。”他说。
林美媛点头,喘了口气。
他们终于回到主舱区域。终端还在运行,屏幕上仍显示着基因报告。陈砚坐下来,重新插入存储卡,准备导出全部数据。
林美媛站在旁边,盯着那行Y染色体异常说明。
“如果这个标记是从你父亲传给你的,”她忽然说,“那为什么克隆体也有?除非……最初的细胞样本来自他本人。”
陈砚的手停在键盘上。
“你是说,”他慢慢开口,“那些克隆体,并不是以我为原型培育的。”
“而是以你父亲。”林美媛看着他,“你才是后来的那个。”
陈砚没说话。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存在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他不是第一个。
他是第九个。
是最后一个能承载原始神经图谱的人。
所以王振海要抓他。
不是为了取器官。
是为了提取他的大脑活性,完成最终融合。
他抬起头,看向林美媛。
“他们以为我是钥匙。”他说,“其实我才是锁。”
林美媛皱眉。
陈砚站起身,走到墙边的铭牌前。曙光医疗运输船·注册编号A-7。他用手擦去表面灰尘,发现铭牌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B-01载体转移完成·1998。3。2114:07】
和怀表停摆时间一致。
他摸了摸胸口的纸条,又看了看手中的手术刀。
刀柄磨损,却依旧锋利。
他转身走向舱门。
“我们还有地方没搜。”他说。
脚步踩在扭曲的地板上,发出沉闷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