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沉默几秒,“用他们的规则。系统认‘陈氏基因’,我就让它看到它想认的东西。”
林美媛明白过来,“你是想伪造一次样本提交?假装你是后勤人员去送血?”
“对。但需要一套完整的通行流程。现在只知道节点位置,不知道入口方式。”
她立刻回到终端,继续深挖权限路径。几分钟后,她找到一段隐藏指令流:
【管理员身份验证方式:双因子认证
第一因子:动态密钥(每十二小时刷新)
第二因子:静脉采样即时比对(限陈姓血脉)】
下面还附了一句警告:
【非直系后代样本将触发清除程序】
林美媛倒吸一口气,“这不是门锁,是陷阱。他们早就防着有人冒充。”
陈砚却笑了下,“但他们忘了,我不是冒充。”
他是真的。
正要说话,屏幕突然一闪,整个界面冻结。下一秒,一段音频自动播放出来,没有提示,也没有加载过程。
机械合成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欢迎回家,B-01。你父亲的权限仍未失效。”
仓库里一下子安静。
林美媛猛地拔掉电源线,主设备黑了屏。但她保留了备用电池,缓存还在运行。
“他们知道我们在线。”她低声说,“刚才那段话不是预录的。是实时响应。”
陈砚坐在原地没动。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父亲的生物密钥还在生效。哪怕三十年过去,哪怕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他的基因仍然能打开这扇门。
“所以那个死刑执行日……”林美媛喃喃道,“根本不是终点。是从陆地转移到海上的开始。”
陈砚点头。
从那一刻起,整个计划转入地下。父亲装死脱身,王振海接手地面运作,而“新体计划”在海上继续生长。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把终端数据全部拷贝到另一张卡上。然后将原设备格式化,砸碎芯片,扔进水桶。
“先撤。”他说,“这些信息够秦雪分析一阵了。”
林美媛收拾背包时,忽然停下,“等等,日志最后还有一条没来得及删。”
她打开缓存文件,一行小字浮现:
【定期输入陈氏基因样本,维持载体活性。下次采集窗口:48小时后,陈家旧址地下二层,恒温舱开启】
时间精确到分钟。
陈砚盯着那行字,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他知道,这不是通知。
是邀请。
他把手术刀从袖口拿出来,握在手里。刀柄上有几道旧划痕,是他这些年无意识刻上去的。一道代表一次任务,一道代表一条命。
现在,该加上新的一道了。
“他们以为我还只是个被追踪的目标。”他把刀插回内侧口袋,“但他们搞错了顺序。”
林美媛拉上背包拉链,“什么意思?”
“我不是去找证据。”他说,“我是回去验收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