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每一次我活下来,他们就知道下一批该怎么改进。我不是病人,我是标准器。他们用我的身体,校准所有后续产品。”
秦雪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天已经黑了,楼道灯光一层层亮着。
“你还记得小时候打疫苗的事吗?”
“不记得。”
“很多孩子都记得。”她说,“可你没有任何接种记录。九年义务教育体检表上,你的免疫栏是空的。”
陈砚看向她。
“你是说……我根本没接受过常规防疫?”
“你不需要。”秦雪转过身,“你的免疫系统一直在被外部干预。那些所谓的‘定期体检’,其实是数据刷新。他们不让别的病毒进你身体,因为怕干扰他们的标记信号。”
空气静了几秒。
陈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血管在皮肤下微微跳动。
三十年来,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可能都被记录、被分析、被利用。
“所以他们不怕我逃。”他说,“因为我本身就是系统的一部分。我走多远,信号就跟多远。”
秦雪点头。
“你不是目标。”她说,“你是源头。”
陈砚拉开门,走廊灯光照进来一半。
“我去地下档案室。”
“现在?”
“父亲在陈家旧址工作时的日志还有复印件。”他说,“我想看看他最后写了什么。”
秦雪没拦他。
她只是提醒了一句:“别信任何单独出现的文件。如果是真的,早就被人收走了。留下的,可能是诱饵。”
陈砚点了下头,走进走廊。
电梯按钮亮着红光。他按下B2,门缓缓合拢。
金属壁映出他的脸,没什么表情。
电梯下降时,他伸手摸了摸胸口。那里贴着一张薄卡,是刚导出的完整检测报告。
他知道秦雪说得对。
这份东西一旦曝光,不只是揭开黑幕那么简单。
它会证明一件事——
他活着的每一天,都在为别人提供数据。
而他以为的“人生”,可能只是一次漫长的测试。
电梯到达底层,门向两侧滑开。
通道尽头是档案库铁门,锁口闪着绿灯。
他走过去,刷卡。
滴的一声,锁开了。
他推门进去,黑暗扑面而来。
还没等他找到开关,身后传来轻微摩擦声。
铁门正在缓慢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