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盒有点沉,锁扣是老式机械结构,没被动过。
就在陈砚准备打开的时候,头顶通风口传来一点动静。
不是风声。
是金属板受力时的轻微弯曲声,极细微,但他在战区听过太多次这种声音——有人在上面移动。
他立刻松手,关掉手电,退到最近一排档案架后方蹲下,把手术刀握在掌心。
几秒后,通风口的盖子被掀开一条缝。
一道光柱斜射进来,在地面扫了一圈,停在那三个倒地的人身上。
光束停留了大约五秒,又缓缓移开,转向铁柜方向。
陈砚没动。
他知道那道光是在找他,但他更清楚现在不能暴露。
对方没开枪,说明不想惊动更多人;没直接跳下来,代表不确定他的状态。
这种谨慎,反而证明他们怕他。
光柱最后落在那个未开启的铁盒上。
停了几秒,又缩回通风口。
盖子重新合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砚等了整整三分钟,才慢慢站起身。
铁盒还在原地,没被动过。但他不敢再碰。
刚才那道光不是随便照的,是确认目标是否到达指定位置。
这个房间,这些文件,甚至这三个伏击者,都可能是局的一部分。
秦雪说过的话在他脑子里回了一遍——“别信任何单独出现的文件。”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术刀还在,刀刃有一点磨损,是从前几场打斗留下的。他把它擦干净,收回袖口。
然后他绕到档案室角落,找到电源箱。
打开盖子,拉下总闸。整个空间陷入彻底黑暗。
陈砚靠着墙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令牌。
手指摩挲着背面的数字:S-7-1998。
S开头的编号没见过,但年份他记得。
那是父亲最后一次公开露面的时间,也是母亲病历上标记的死亡日期。
他把令牌翻过来,对着眼前虚无的空间看了一会儿。
这不是第一块令牌。
之前缴获的两块分别属于“分支Ⅰ”和“分支Ⅱ”,任务内容是追踪特定基因样本的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