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猛地睁眼,抓起手机查当年游艇爆炸案的官方报告。
那份文件他看过无数次,但从没关注过具体时间节点。
这次他专门翻到最后一页的技术日志部分,找到了一条不起眼的记录:
“事故前9分43秒,主控系统接收外部认证信号,来源IP为陈家医疗旧址服务器,操作员ID:WZH。”
王振海的缩写。
认证内容是一条加密指令,解码后只有八个字:“载体唤醒,进程锁定。”
载体?进程?
这两个词不属于民用航海系统。
它们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解释:那艘游艇不是意外失事,而是某个更大计划中的一环。
而所谓的“载体”,极可能指的是某个正在被激活的生命体——比如一个克隆体。
他靠回床头,喉咙发干。
如果自己的出生时间是假的,那真实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是不是就在父亲死前那一夜,有人用某种方式,把一个本不该存在的生命体,正式接入了生物数据库?
陈砚想起父亲残页上的画。
那个穿小号白大褂的孩子,手里举着玩具手术刀。
那衣服不是普通童装,而是缩小版的实习医生制服。
这种东西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能定制。
谁会给幼儿做这样的衣服?除非……那不是一个回忆画面,而是一个模板。
一种预设的形象。
他忽然意识到,王振海对他的执念从来不是嫉妒那么简单。
那人看他时的眼神,不像看一个对手,更像是在看一件作品的原件。
每次交手,对方都在试探他的反应模式、决策节奏、甚至情绪波动区间。就像在验证某种匹配度。
“仪式完成度97%。”
这句话突然跳进陈砚脑海。
是在游艇控制室听到的。
当时爆炸即将发生,王振海对着通讯器低声说了这句,语气里带着遗憾,而不是慌乱。
他没听清前文,也没看到上下文,所以一直以为是某种工程进度汇报。
现在想来,“仪式”这个词太奇怪了。
一个科学家不会用这种带有宗教意味的词来形容技术操作。
除非,这件事本身就不是纯粹的科学行为。
他回忆起在非洲见过的一次部落献祭。
当地的巫师认为,要用血亲的生命替代仪式,才能让灵魂完整转移。
他们计算“完成度”的方式,就是对比施术者与受体的出生时间、血型、星座之间的契合率。
数值越高,移植成功率越大。
王振海会不会也在做类似的事?
只不过,他用的是基因数据,而不是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