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有没有人提前进来等我。”
“你怀疑医院里有内鬼?”
“不是怀疑。”陈砚说,“是肯定。”
他接过打印出来的排班表,快速翻到值班记录。手指停在一条信息上。
“这个人,”他指着名字,“今晚本该休息,但他八点十七分刷了三次卡,一次进,两次出。为什么?”
周慧萍凑过去看。“可能是打卡失误……”
“失误不会重复三次。”陈砚把纸折好塞进口袋,“而且他刷的是外科楼层的权限卡。急诊这边不需要经过那里。”
周慧萍没再说话。她盯着那张纸,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病历夹。
陈砚转身走向处置间。
他需要重新检查那个摄像头的结构。刚走到门口,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美媛发来的信息。
“秦雪收到照片了。她说这型号没见过,但外壳材质接近军用级微型传感单元。来源可能不在国内。”
陈砚看完,把手机放回兜里。
他推开处置间的门,屋里没人。
桌上还放着那个密封袋。他拿起来,对着灯仔细看。
镜头很小,但做工精密。他用镊子轻轻转动它,忽然发现底部有一圈极细的刻痕。
像编号。
他记下那串数字,准备等会传给秦雪。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护士探头进来。“陈医生,二楼ICU刚打来电话,说有个术后病人突发高烧,主任让你去看看。”
“我不是主治。”
“可周护士长说了,现在所有事都归你管。”
陈砚没动。
他盯着摄像头底部的刻痕,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这东西是从内部流出的,那就说明敌人不仅知道他的行踪,还能调动医院资源配合行动。
这意味着,对方已经渗透到了日常流程里。
他放下密封袋,走出处置间。
走廊灯光稳定,照在地面上一片一片。他走过护士站时,周慧萍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去哪儿?”
“先去趟检验科。”
“小心点。”她低声说,“最近风声不对。”
陈砚点了下头,继续往前走。
他的手伸进袖口,摸到了手术刀的凹槽。
刀还在。
他拐过楼梯口,迎面看见清洁工正推着车离开。水桶晃了晃,溅出一点污水。
地上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