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在父亲书房的木匣子上,也刻着同样的标记。
那是陈家祖传外科医者的信物。
他用力按下去。
“咔”的一声,台面翻开一块暗格。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页。
陈砚拿出来,借着手机灯光看。
字迹熟悉,是父亲的手笔。
纸页上方写着日期:1990年3月12日。下面是几行记录:
“意识控制模块初试失败。受试者出现双重人格反应,情绪失控。建议立即终止项目。”
“王振海坚持继续实验,称可通过神经同步解决排斥问题。我拒绝签字。”
“此技术若外泄,必酿大祸。原件封存,钥匙由我保管。”
林美媛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是你父亲当年留下的?”
陈砚没回答。
他把纸折好塞进衣袋,转身走到监视器前。
画面还在循环播放克隆体的手术过程。
那人动作精准,连换针的角度都和他一样。
“他们在卖我的技术。”他说。
林美媛正在破解后台系统。
她调出一段未发送的日志记录:“样本S-1已完成第十二次神经同步测试,拟移交国际买家现场观摩。报价单已生成。”
“不止是偷。”她低声说,“他们已经在接订单了。”
陈砚盯着屏幕。
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在镜头里毫无表情地动着手指。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电话震了一下。
来电显示是急诊科内线。
他接通,周慧萍的声音直接冲出来:“陈砚!你现在在哪?”
“有事?”他问。
“早上六点开始,三家媒体收到匿名包裹。里面是十分钟视频,标题叫《市医院藏鬼医》。内容就是你现在看到的画面!有人要把你挂上网!”
林美媛听见了,立刻抬头看向他。
“视频来源能追吗?”陈砚问。
“追不了。用的是境外中转服务器。现在编辑部都在打电话问我们是不是真有这事。你说怎么办?”
陈砚沉默两秒。“别回应。”
“什么?”
“不要否认,也不要承认。”他说,“让所有值班人员记住一句话——真正的医生不会在镜头前做手术。”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我知道了。”
通话结束。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