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逢旧友但她只是想
荷濯茗被噩梦吓醒,冷汗涔涔的睁开双眼时,天还没亮。
病房仍旧被笼罩在一片灰蓝的暗色中,隔壁陪护床位上奶奶正在微微打鼾——荷濯茗爸妈原本是想请看护值夜,但家里老人无论如何也不放心其他人来照看,所以还是四个老人值夜班。
这样的行为多少有些过度夸张,因为家里足足有四个老人,而荷濯茗的住院时间其实只有三天。
明天她就能出院了。
荷濯茗听了一会儿老人家的呼吸声,慢慢又躺回床上,眼睛望着室内空调微微亮的指示灯。
她没办法入睡,很害怕睡着之后再醒来发现自己又回到小说世界里去了。
最怕噩梦成真,两眼一睁发现自己真的呆在梦中那个神龛里,那真的很吓人。
紧接着荷濯茗又想起棠疏雨——棠疏雨怎么样了呢?
棠疏雨毕竟是反派,应当不会轻易死掉。而且他那么聪明……说不定没几天就会找到自己穿越回来的关键,也跟着跑到这个世界来。
……能跑过来的吧?
荷濯茗不确定,所以一夜没能睡好,第二天白天时便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父亲去办理出院手续,奶奶在收拾病房里的日用品——荷濯茗把病号服换掉,焉焉的坐在椅子上走神。
睡眠不足让她感到困倦和思考困难。
正当她神游天外时,奶奶忽然将一样东西挂到荷濯茗脖颈上。
冰冰凉凉的坠子落下来贴到胸口,冰得荷濯茗一下子回神,低头看见是自己的观音像神牌。
明明是金饰,但颜色却混出浓沉暗郁的橙红,像是往金色颜料里加入一勺朱红的效果。
怎么看也不是金子会有的光泽。
奶奶理了理红绳的活扣,碎碎念:“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保佑我们妹妹平平安安无病无灾,不要再被藏起来。”
当初荷濯茗失踪得毫无线索又突兀,家里人通过正常手段搜寻无果后,难免寄托希望于封建迷信。
家里的老人最先想到这上头,托关系找了据说很灵的神婆来卜算。
神婆说荷濯茗八字太轻,容易撞到小神,小神如果喜欢她,就会将她带走——俗称神隐。
说得很玄乎,还给了一套办法,让他们办一场大大的法事,再给观音庙里供香火,好令小神将孩子还回来。
法事灵不灵暂未可知,钱倒是实实在在花出去好几万。
陈冬宜到底不怎么信这东西,只当是花钱给老人买个心理辅导;孩子不见这件事情就已经够他们夫妻俩焦头烂额,要是老人再禁不住打击倒下几个,那才真的是生活乱成一锅老鼠屎。
但老人极信——比如奶奶坚定认为观音像神牌变色,就是观音保佑荷濯茗的最佳证明,所以在她昏迷期间一直小心帮她保存着项链。
奶奶道:“等你身体再好一点,我们应该去观音庙里还愿,这样娘娘才会一直保佑你。”
荷濯茗现在有点畏惧寺庙之类的东西,不太想去,所以捏着观音坠子含含糊糊假装答应,心里却已经开始想不去的借口。
除了这枚坠子,和她从小说世界穿回来的那套衣服之外,荷濯茗其他的东西都不见了。
那个被棠疏雨塞满了珠宝的荷包,变小了像挂坠一样的大鱼,还有她外衣口袋里塞的各种零碎玩意儿,全都消失无踪。
如果没有这个坠子,荷濯茗几乎都要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穿越过。
一回到家,荷濯茗马上找借口单独呆在自己卧室里,找出平板解锁。
太久没有用现代电子产品了,手指摸上平板触摸屏时,荷濯茗居然产生了一丝微妙的陌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