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诗月一拍桌子:“我不同意!”
klaus坐在她旁边,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月月,先别激动,坐下慢慢说。”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是努力劝和的口吻。
张诗月没有坐,继续说:“回国开分公司之前都已经说好了,阮念作为主要负责人兼法人,我们两个在分公司的持股比例不低于20%。”
她看了klaus一眼,又看向leo:“这事你们同意了的吧?”
“现在我们已经跟潮汐资本签了合同,他们持股34。9%,也是经过股东会同意的。”
张诗月的嗓门提高,威慑力浮现,“加上我和阮念,总共已经占74。9%了,你们一张口就要40%……”
“是把我们当空气吗?”
这么拙劣的稀释控制权的办法,甚至不找任何理由,简直是对她们的不尊重。
张诗月:“这里是杭州,不是新加坡!你们提什么要求,能不能考虑考虑我们这边的人感受啊?”
阮念见火势越烧越旺,赶紧站起来,拉了拉张诗月的袖子。
“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什么?”张诗月甩开阮念的手,“人家都没有尊重过我们!好好说有用吗?”
“你先去看看菜什么时候上。”阮念的声音很轻,小声跟她商量,“点了一会儿了,还没上菜,去帮忙催催。”
张诗月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压着火气,转身出去了。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不过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股剑拔弩张的“热度”。
阮念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抬起头看着leo,说道:
“抱歉啊,leo总,诗月她有点激动,不过呢,之前董事会提到过,任一股东持股不能超过35%,也都写进了《公司章程》里。”
她停了一下:“我想如果这都说话不算数,那董事会也就没有什么威信了。”
她看向leo:“我这边还有两个意向投资客户,也可以为公司提供一些业务资源……
我个人认为,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公司的业务慢慢做起来,后面如果有人撤股,您再增加些股权,您看怎么样?”
leo一直保持沉默,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阮念脸上,眼神中带了些意外的欣赏。
他今年四十五岁,戴着一副银色边框眼镜,眼角有浅浅的鱼尾纹,在镜片的衬托下并不明显。
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看了阮念好一会儿,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klaus开始打圆场,语气缓而稳:“leo总,我觉得阮念说得有道理。”
“分公司才运行了大概三个多月,其实还处于亏损阶段。
虽然有客户下单,但也只付了一部分订金,这回款没到手也是问题……”
“我估计前两年分红也分不到多少钱。当然,您来分部,还是保持原定的年薪,一些假期福利也按照新加坡的福利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leo笑了笑,眼尾的鱼尾纹更深了一些:
“我没问题啊,本来呢,今天也只是聊聊,后续工作我肯定也会付出很多精力,谁都希望公司越来越好,我肯定也不例外,至于涉及的股份呢。”
他看向阮念,“小阮啊,你先跟那两个股东先谈,剩下的我接手,如何?”
阮念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松了口。
她准备的那套话还没说出口,只好点了点头:“好的,leo总,后续有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诗月刚才只是表述自己的观念,可能语气有些不太对,您别介意。”
她嘴上这样说,心里明白。
运营初期,肯定要从新加坡工厂那边发货,免不了要跟他有工作上的对接,很多货源都要经过他的审核,这个人其实得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