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是被窗外的冷气冻住。
安焰的呼吸也停了一瞬,几乎本能地放下了杯子。
“什么?”几个人愣了一下。
“就在现场?”
“maestro你是说在我们里面吗?”
玛莎笑起来,问池弈:“是我们elsa失忆了,还是maestro你深藏不露,会拉小提琴?”
“而且还拉到这种水平,我们还要不要活了?”
大家嘻嘻哈哈地玩笑起来,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
池弈没有回应,只是转过身来,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安焰的方向。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池弈投了过来。
安焰恰好站起来,还没来得及离开。
窗外是冰雪覆盖的茫茫荒原,玻璃上映出安焰的影子,沉默而清晰。
短暂的寂静之后,大家的惊叹像被烈风卷起的雪粒。
“是lia?”
“天呐!刚才那段是lia拉的吗?”
“什么时候?来我们乐团之前吗?”
玛莎就差跳起来,冲上前拽住安焰的胳膊:“那一段真的可以封神了,我刚还在想是谁,你这也藏得太深了!没想到独奏也这么厉害。”
安焰配合地笑笑,没有接话。
陈艾莎怔怔地坐着,看看池弈,再看看安焰。
她不知道原来在来到曼哈顿交响乐团之前,池弈就见过安焰。那他保留着安焰的那段音乐,是因为认可她的实力,还是……
“所以这一局怎么算啊?”有人好奇,“都没答出来啊。”
阿尼塔看热闹不嫌事大,跳出来笑嘻嘻道:“都没答出来,那就全员受罚啊!”
起哄声很快响起来。
本来就是游戏,没人真的在意输赢,只是玩个开心。
沃德的惩罚是唱歌,因为她的音准是众所周知得烂。偏偏她唱歌时候神态专注,特别认真,强烈的反差,逗得大家捧腹大笑。
另一个人的惩罚是找车上的一人搭讪,热辣奔放的拉丁裔姑娘才不别扭,直接笑着勾过旁边人的脖子,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气氛再次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达到高点。
轮到陈艾莎,大家顾及着她独奏家和客座的身份,明显收敛了一点,就提议说让她自曝一个就放过她。
这种情况,一般人也就说点不痛不痒的旧事就糊弄过去了。
可陈艾莎像是喝得上了头,脸颊酡红地站起来,端起酒杯朝着某个方向微微地举了一下。
笑意挂在嘴角,声音却慢了半拍:“我三个月前……和你们的maestro有过一个date。”
哐且哐且哐且……
窗外有雪松掠过,车厢里只剩下列车疾驰时有节律的震动,钢轮碾过轨道,一节一节。
大家都有点发懵。
好半晌,玛莎才小声地开了口,声音压得低低的:“什么date?是我理解的那种date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