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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齐修在商业区里开了一间四星级酒店的套房。
该瀟洒就得瀟洒。
套房的落地窗正对著东津星的夜景。
齐修把窗帘拉上,直接扎进了软得像云朵的大床。
不到三分钟,呼吸声绵长而均匀,彻底睡死。
然而,东津星的这个夜晚,註定是个不太平的夜晚。
第一军事学院,某座独栋宿舍。
檯灯的光晕把整间宿舍照得橘黄而明亮。
喻戎双手抱著数据板,眼睛盯著屏幕上那段被他反覆翻看了七八次的赛道回放录像。
画面里,那架白色的战机正在做那个不减速冲入峡谷的疯狂动作。
五百公里每小时。
不减速。
喻戎盯著这个画面,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又慢慢落了下去,然后又翘了起来。
他已经这样看了快两个小时了。
他反反覆覆地推演,想搞清楚对方到底是用了什么进入峡谷的姿態角,才能在那种速度下做到零机翼刮蹭。
然后他看到了战机变形的那一段。
半人型。
算不上特別珍贵的技术。
但他从没有在任何比赛中,亲眼见过有人在高速飞行时成功完成这个切换。
因为那个时机窗口细得像刀刃。
差零点几秒,要么失速,要么直接翻机。
“可你就这么做到了。”
喻戎把数据板往桌上一拍,向后仰倒,双手枕在脑后,对著天花板笑了出来。
“而且还顺手拿拳头砸了郭驍尘三下,真是……”
他停了一下,换了个措辞。
“真是一个很过分的人。”
喻戎平时对对手这个词並不敏感。
这个星区能让他认真去想对手两个字的人,屈指可数。
但今天,这个算进去了。
喻戎想著,把檯灯关掉,翻了个身。
然而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那架白色战机在峡谷里穿梭的画面。
他翻了另一面。
还是那架白色战机。
“搞什么。”喻戎低声骂了一句,把被子蒙上脸,强行闭目。
兴奋劲儿还没有散,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