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是加密的,他听不出具体內容。
但加密信號出现在团队赛开始后不久,而且是从谢子明的小组发出的,这件事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有人在联络,不是衝著我们赛道信息来的。”陈予的声音从组內频道里出来,“我扫到了加密信號,三个来源,对应三个不同的小组编號。”
她把三个编號说了出来。
齐修把这三个编號和出发台上的面孔对应了一下。
谢子明的小组,还有另外两支单人赛排名在前十之內的小组。
“知道了,保持正常飞行,不用管他们。”齐修说。
喻戎在频道里没有说话,但发了一个收到的確认信號。
第三赛段,城市废弃模擬区。
这一段是赛道里唯一的人造地形段。
高楼密布,街道纵横,能见度低,雷达反射信號在这里会產生干扰,导致传感器的精度下降。
进城市段之前,那三支和谢子明联络的小组改变了飞行路线。
本来是七八架战机分散开来,各走各的路线。
但此刻他们开始合拢,把飞行轨跡调整成了一种收缩型的包围弧线,弧线的中心,是第九小组的大致方位。
城市段一进去就是低能见度的环境,雷达干扰更是让精確追踪变得困难。
这是他们选的时机。
“他们进来了。”宋启阳的声音低沉,语气没有波动。
城市段的街道宽度因区域不同而有差异,最窄的地方只够两架战机並排通过,最宽的主干道可以容纳六七架。
谢子明的小组分成了两路,从主干道的东西两侧同时逼近,试图把第九小组夹进一条宽度不够的街道里。
另外两支联络过的小组,一支绕到了前方,占住了出口方向的一段主干道,低速横向飞行,像一道活动的路障。
另一支从后方跟上来,速度匹配第九小组,保持適中的跟隨距离。
规则里允许战略性阻截。
但规则里同样允许规避。
齐修拉起了机头,把飞行高度拔高了四十米。
城市段的建筑物高度参差不齐,有些区域的楼顶之间有宽阔的空隙,有些区域几乎是连成片的天际线。
他选的那条路,是从楼顶层面掠过去的。
那个高度,不在东西两路夹击的预计路线上,也越过了前方横向阻截的小组的飞行高度。
但那个高度也有问题。
楼顶之间的气流非常复杂,建筑物对气流的扰动在顶部最强,任何速度控制上的细微错误都会被放大。
齐修没有减速,在气流扰动里保持住了机身的姿態,用比正常更频繁的微调动作把轨跡维持在稳定的区间里。
喻戎跟了上来,和他的横向间距保持在一个机身宽度,两人並排在楼顶高度飞。
宋启阳和陈予做了一个更稳妥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