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已经看见了。
是一架单人战机,从矿区西侧的某个停靠点起飞。
它的速度起来得很快,低空掠过矿区上方,然后改变了方向,朝著雪原深处飞去。
“就是那架战机。”苏圆的声音里有一种篤定,“信號源对上了,就是它。”
彭嘉树的指令几乎没有停顿。
“苏圆、林安邦、齐修,去追,我下去和矿区负责人谈。”
“收到。”
三架战机脱离了编队,推进功率推上去,朝著那架战机的方向追了过去。
……
……
彭嘉树把战机降落在了矿区西侧的一块平整地带,打开舱门,跳了下来。
迎上来的是一个穿著厚重矿区工作服的男人,五十岁出头。
他站在那里,神情里有一种很难掩饰的不安。
“负责人?”彭嘉树没有废话。
“是,我是定安集团东北区域基地的运营主任,汤德。”那男人点了点头。
彭嘉树走向了矿区的管理建筑,汤德跟著走,低声说道:“刚才驾驶那架战机的人,是我们矿区的工作人员。”
“他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可能是最近有些紧张,所以才……”
“坐下说。”彭嘉树推开了主管理室的门。
里面有一张大型的操作台,一排监控屏幕,还有两三个看见他进来立刻站起身的工作人员。
“你们先出去。”彭嘉树扫了那几个人一眼。
那几个人看了汤德一眼,汤德点了点头,那几人才快步走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那架战机,驾驶的是谁?”
汤德站在操作台旁边,两只手叠在一起,放在腹部。
“我们矿区的技术总管,蔡寻。”
“技术总管,不是飞行员,他有战机驾驶资质?”
“他是从帝国军部退役下来的,以前是飞行序列,退役之后来了我们这里做技术工作,资质是有的。”
汤德回答得很快,没有任何磕磕绊绊。
“那架战机,是矿区的备案资產?”
这个问题,汤德停顿了一下。
“不是。”
“那是哪来的?”
“我们也不完全清楚。”汤德的眼神往侧面偏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我们矿区最近这段时间,接连丟失了不少战机零件,每次数量也不多,仓管记录里显示的都是消耗性损耗。”
“但是最近一次內部盘点,有人把具体数字算了出来,发现那些消耗性损耗加起来,已经够拼出一架完整战机的。”
他停了一下,把下面这句话说得很低。
“现在看来,可能是蔡寻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