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第九步的时候,禁錮消失了。
没有任何前兆,没有逐渐减弱的过程,就是从完全无法动变成了可以动。
齐修安静站在原地。
那个人走的时候打开了另一道舱门,那道舱门通向的地方应该是战舰更深处的通道。
追不上了。
甚至都不知道他走向了哪里。
齐修在指挥室里站了一会儿,把方才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
那种禁錮是什么,他没有答案。
那个黑袍人说计划可以改变了。
因为什么改变。
因为他闯进了指挥室?
因为他表现出了某种对方之前没有预料到的能力?
还是因为別的什么原因?
然后,齐修想起了酒会。
想起了那场发生在东津星的袭击,想起了廖远。
那次袭击的时机和方式都带著极佳的协调感。
袭击者精准地知道廖远的位置,精准地知道护卫队的反应时间,精准地在护卫队抵达之前完成了撤离。
那次袭击不是临时起意的刺杀,是一次被严密计算过的行动。
但行动的目的是什么,他一直没能完全想清楚。
廖远的死带来的连锁反应至今还在东津星区的权力格局里缓慢扩散。
那些反应最终会导向什么结果,目前没有人能准確预测。
那场袭击的策划者,和眼前这艘战舰上的黑袍人,使用的是同一套技术体系吗?
还是说,他们是同一个组织的不同分支,在同一段时间里执行著各自被分配到的任务?
线索不够。
齐修把这些问题暂时搁置了,转向了当前最实际的问题。
这艘战舰还在,方林星还在被打,他能做的事情,比把黑袍人的计划搞清楚更直接、更有用。
他走到主控台前。
主控台的显示语言和走廊上的標识牌是同一套符號,他不认识。
但控制台的结构逻辑,他能读。
每一套控制系统,不管使用什么符號体系,它的功能分区的逻辑都是有规律的。
高频操作集中在中央,低频操作分布在两侧,紧急控制项目做了明显的顏色区分。
齐修把目光锁定在了几个顏色最显眼的控制节点上。
他伸手,开始操作。
第一个节点,引爆测试。
他把那个控制项的参数扭到了最大,然后按下了旁边的確认键。
什么都没发生。
他等了三秒,把另一个节点的参数调到了极限位置。
战舰的舰体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震动。
应该是某个系统被强制超载之后的热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