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问道:“什么时候?”
曾知节直接回道:“现在就可以,他们在生活区等著。”
两人站起来,上官琢在后面说了句回来告我一声,两人应了,走出了办公室。
……
……
曾知节带著齐修穿过了几条走廊。
训练场的门开著,里面有人在做状態训练,动作很规整,每个动作都有清晰的实战意图。
空地上,三三两两散著一些人,穿著不同的军服,有几个在用终端看什么,有几个在低声交谈。
见到曾知节走过来,那些人陆续停下了各自的动作,有些点头,有些站直了,没有什么整齐划一的敬礼,但態度是到位的。
曾知节把跟著他进来的齐修介绍了一下,很短。
“联队参谋,齐修,少尉,军部直属序列,隨队行动,参加过方林星那次。”
接下来的时间里,齐修跟著曾知节在这些人里走了一圈。
他们每一个都有至少五年以上的实战经验,最长的一个,打了將近二十年的仗。
大多数人对齐修的態度,都是很克制的观察,不排斥,但也没有立刻接受。
这是正常的。
他们是经过了大量实战的老兵。
他们用来衡量一个人的標准,不是档案上的记录,而是在战场上他站在哪里,他怎么做判断,他出问题的时候怎么处理。
这些,只有上了战场才能看出来。
见完这些人,曾知节带著齐修去了另一个地方,一间小一些的会议室。
里面已经有人了。
坐在那里的人,年龄和齐修差不多大。
二十岁出头,皮肤偏深,发色是很淡的棕色,鼻樑高,眼神有些锐利。
他见到齐修进来,站起来,打量过后,伸出了手。
“孙博,联队主参谋,你就是那个少尉。”
“齐修。”齐修与他握了握手。
三人坐下,孙博把一份文件推到齐修面前。
“我已经看了你的档案。”孙博很直接地开口说道,“方林星的战报,泰特兰的评定报告,以及你在军部旁听期间的学习记录。”
他顿了顿,然后说出了他的判断。
“你的实战表现,是一等的,不用质疑。”
“但你当参谋,这件事,我个人有些疑惑。”
曾知节在旁边没有开口,只是端著水杯等著孙博说下去。
孙博把文件翻了一页,不是在给齐修看,而是自己確认某件事。
“参谋的工作,不只是给指挥官提供判断,还需要在极端信息压力下保持逻辑的稳定性。”
“也就是要在我们无法拿到完整信息的时候,用最少的已知量给出最可靠的推断。”
“这件事,需要的是一种特定的思维方式,和战场上那种即时的身体反应,是两种不同的能力。”
他把文件合上,直接看向齐修。
“你是一个战场上很强的人,但你的战斗方式,从档案上看,更依赖直觉和个人判断,而不是体系化的推演框架。”
他说这话,没有刻意的贬低,语气里是那种很实事求是的质疑。
“所以我的问题是,上官琢为什么把你放进参谋序列,而不是让你直接进战斗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