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站着一群扛着m-p40的德国士兵,原野灰的军装上或多或少沾着血迹,他们神态严肃,目光紧盯着四周。
夏莉第一次在医院里见到这样的场面。理查德博士走上前,与为首的士兵沟通。
对方一言不发。
有人被抬了进来,半边身体被炸的血肉模糊。
夏莉认出了,担架上躺着的是贝克中尉。
小公爵装甲团的一位营长,同样参加了今晚的宴会。
艾德里安,和他们一起离开的。
if百年之前
64
“你认识?”理查德的声音把脸色惨白的女孩拉回来。
夏莉点头,喉咙被一块石头堵着,声音发出来磨得疼。
理查德没有多问,他第一次从女孩脸上看到惊慌无助的表情,显然这个刚送进去的德国军官是那位中校的朋友,甚至,他们也许同时遇到了麻烦。
“你留在外面,”理查德拍了拍她的肩膀,拉上口罩,朝手术区走去。
送过来的伤员大都昏迷,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路易莎靠在走廊不起眼的拐角,手里端着那只还没喝完的茶杯,视线掠过走廊进出的伤员和士兵,径直落在夏莉身上。
今晚的行动她很清楚,本就是策划者之一。
英国人的皇家空军负责在港口投下炸弹,抵抗组织则会在赴宴的德军军官线路上埋伏。
艾德里安经常来医院接夏莉,往返的道路很容易确定。路易莎一直在盯。
第七装甲师的小公爵装甲团,在东线立下赫赫战功,是纳粹德国最精锐的一支装甲力量,没道理放过他们。
夏莉转身朝大厅里那些荷枪实弹的德国士兵走去。
灯光照在走廊里,高筒军靴在地面踩踏,mp40冲锋-枪挂在胸前,漆黑的枪口朝下,士兵们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
他们和夏莉见过的士兵不一样,每个人领口都挂着银色的月牙牌,闪烁着金属冷光。
战地宪兵,在占领区内进行街区巡逻,监督当地平民,维持公共秩序。他们还会检查士兵和过往人员的证件,防止逃兵或身份不明者混入。
这些人出现在这里,更像是一种信号。
夏莉深吸一口气,朝一个看上去军衔最高的人走去。
那个宪兵个头很高,下巴方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从帽檐的阴影下看向这个黑发黑眼的女医生。
“请问阿尔布雷希特中校在哪里?我是他的女伴,今晚我们一起出席了博德曼上校的宴会。”
宪兵继续审视着她。
夏莉担心艾德里安的安危,皱起秀眉,一件一件解释。
“宴会结束的时候,他和其他军官一起回庄园,我没有一起。我出现在医院里,是因为港口发生了爆炸,我必须来医院。”
她指了指白色工作服上的血迹,交出医生证明。
宪兵看着这张明显不符合雅利安女性特征的脸,漠然地移开目光,枪口停在她左肩不到半米的位置。
他不说话,他身后的几个宪兵也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