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格特博士站在最前面,看向夏莉,正色说道,“真诚地祝福你们,战争让人们失去很多东西,但真爱和生命,永恒。”
“是的,博士。”夏莉认真邀请福格特博士参加婚礼。但是医院的事情都需要他负责,他没办法抽出时间。
“医生小姐,你今天非常漂亮,祝贺你!”
“您这样善良的人,一定会幸福的。”
两旁的伤员互相扯了扯衣摆,在他们经过时,列队敬礼。
那是一种夏莉很难说清的感受,有一种力量推着她挺直肩背。
列队一直蔓延到医院门外。女孩看见路上停放的鲜花坦克时,浓密纤长的睫毛颤了两下,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每辆坦克的指挥塔里都有一名车长,都是夏莉认识的人。
“他们是艾德派过来护送你前往婚礼场地的护卫队,防止新娘在半路改变心意,临时逃跑。”
if百年之前
80
夏莉抵达婚礼现场,那片艾德里安带她来过的山坡下面,当时还是坦克训练的基地。
再次过来,草原变了样。
在温暖的春风里,长出缤纷灿烂的花叶。
随军牧师站在最前面搭起的宣誓台前。
这位年过半百的老牧师,主持过记不清多少次的战地葬礼,在泥泞的战壕边,积雪的松林里,野战医院的停尸间外。
为那些阵亡回不到祖国的士兵们,念着安魂祷文。
主持婚礼,是,心中念祷后,在右下角折了一个小三角。
而后,视线沿着书页移开,望向远处的山坡上。
一队缓慢驶来的车队。
埃里希先下车,朝夏莉伸出手臂。
“来吧,shelly,我们去见一见那个总是望着医院方向的傻小子。”
夏莉莞尔,粉唇抿成一道柔和的弧线。
她扶着埃里希的手臂下车,长长的头纱被风扬起,吹成一捧薄雾。
身披纯白婚纱的女孩,站在草原边缘,隔着一段距离眺望。
风里有花草香气,有宾客目光。
但她一眼,和艾德里安的视线对上。
于人群中央。
她的恋人,是如此的俊美英挺,像一面陡峭的山峦。
她是覆在山峦上的雪,用温柔将他拥抱。
日积月累,软化那颗冷硬的心脏。
因为爱情和阳光。
雪会融化,她就成了一滴滴水。
再坚固的山峦也会有看不见的岩缝,
丝丝缕缕的爱意,浸润他,让他学会伸出双手,接住滴落的她。
从此,她便在他心尖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