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自己又自作多情,哈利忽然拿起了桌上的糖,握在掌心,垂眸看。整个人看起来又乖顺又病弱。
白色的病床,黑发少年,雨过天晴的窗外。不能更多了。我愣神地看着,竟忘记自己在想什么。
“你喜欢马尔福,对吗?”少年抬眸,认真地看向我。
我一窒,平白无故,只觉得冤枉,狠狠摇了摇头。
“你不喜欢?!”哈利好看的眸子瞬间闪过几丝喜悦,可随即又黯淡下来,“这种事,你确实不用对我说真话。”
“什……什么?”
“没事。”他恹恹地握紧了手中的糖,头发难得乖巧地垂落在额前。他往后一躺,头抵在靠背上。从我这个角度望去,苍白的面色平添了几分绝望。
“赫拉,我们是永远的朋友,对吗?”
“永远的朋友?”
“是啊,”他笑得轻松,却又勉强,直起身,专注地看向我,“永远的朋友。你不期望吗?”
我再次一窒。心瞬间被戳破了一个洞,全身上下都是酸意的疼痛。
永远的朋友?他只是和我想做永远的朋友吗?
“不。”我硬生生地将这字磨出来,费尽了全身的力气。
赫拉,你得止住。若是这样,连朋友都做不成。
可做不成又如何?
若做不成,他会冷漠地对待你。你将排出了他的世界。
我有点后悔,重新缩回去。
“不?”哈利没想过得到这样的回复,呆呆地重复了一遍,“什么,赫拉,你说什么?”
我慌乱地站起身,道:“我……我去找药。”
温和的力度圈住了我离去的手腕。一整个圈住。
我垂眸。哈利骨节分明的手,正扣住我的手腕。
他仰头看向我。翡翠的眼眸里溢出了接近于乞求的情感。
“赫拉,你说什么。你说清楚。好不好?”他顽固地重复。
我愣住,咬住了嘴唇。疼痛至少让我大脑清晰了一点。
说还是不说。有时只是一念之差。
“我不说。我就不说。你自己就不能想明白吗?”我羞愤地回答,几乎想把枕头扔在他脸上,“非得我说……”
哈利圈住我手腕的力度越来越紧。
随即,我被拉进了他的拥抱里。不过,用撞这个字会更合适。我几乎是撞到了他的怀里。又是没站稳,半趴在病床上,半个身都由着哈利借力。这个姿势,委实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