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一面是听见她浅淡的呼吸,一面又听见雪花扑哧的声音。
一粒雪花能有多重呢?
我呢喃着,询问着身旁的人:“贝拉,你能听见吗,雪花落在草地上的声音?”
贝拉轻声说了句“不能”,仰头,驻足。
我倚靠着,同她一起看着雪絮从天空上洒下来,不由得屏住呼吸。
一条生命又有多重呢?
“你见过希奈最后一面吗,贝拉?”我撇头,询问她。
贝拉闻言,缓缓垂下头,看向我。
我们距离很近。近到我能看见她眼角细碎的皱纹——这是个顽固的女性,在阿兹卡班待了那么多年,却只受到了其中最微不足道的影响。
她没有直接答复我。
“我忘记了。”落在我的脸上,眼神空白。
“从阿兹卡班回来,有些事情就记得不清楚了。我似乎……”贝拉合上眼,睫毛轻颤,“我似乎见过她,但又像是在做梦。”
看着她闭眼的模样,我莫名地想起那日救她出来时她口中的呢喃。
——“泥巴种”“别怪我”
会不会是我多心了?那些话不应该是对希奈说的。贝拉布莱克,害死了多少巫师,折磨疯了多少傲罗。她会被良心谴责,这是应该的。
我挥开了猜想,倚着贝拉,一步又一步地走向我的房间。
一路无言。
在打开房门的时候,贝拉喊住了我。
她靠在她的房门前——离我的房间不过一个走廊的距离,对我笑。
这时,笑容像纳西莎。
“等圣诞节过完,你想好自己要做什么了吗?”
我捏着门把手的手不自觉地重了重。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她完全已经知道了我的目的和心思。可她接下来的话,又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然主人同意我们去神秘事务司,但你知道我的,我才刚出来不久,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她沉下声。
“我信任你。”
贝拉被我说得愣了一会神,才点头:“当然,你该信任我的。”
“……我先进去了?”
“赫拉?”在我迈进房间时,贝拉又喊住了我,我回头,看着贝拉整个人陷进了黑暗当中,“赫拉,你和我一起,以后就好好帮主人干事。行吗?”
她的语气很珍重。珍重到,我开始有些不知所措。
我重新踏出房间,跨过走廊,就着雪光来到她面前。
她看着我。眼神不安。
我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抓住了她的胳膊,追问:“贝拉,你怎么了?你想起什么了吗?”
“……没,没有,”贝拉坚定地推开了我的手,“回去睡吧,赫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