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顿,嘴角的笑减弱了几分。
海格注意到我的神情,慢慢止住了口。
我叹气了一声,垂眸喝了一口茶。
海格说的话有失偏颇。虽然明面上,傲罗部门年年都嚷着缺人,说着不让我们走,可无论是我,赫敏,还是哈利和罗恩,真要走,傲罗部门也绝对不会拦着我们。
我们年纪太轻,资历太浅,如果不是我们对伏地魔有着超乎寻常的了解,他们不会破格接受我们。
屋内慢慢沉寂下来,只能听见热茶炉里的茶水烧开的声音。
每当和海格争执到这,都会不了了之。
我没法和海格吵架,因为我知道他只有这么说,才会好受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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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大战的伤亡人数已经低得可以载入史册,胜利的喜悦足以让人忘怀惨痛的代价,可随后整整三天三夜,霍格沃茨上空响彻了死去战士家属的哭声。
这时,人们才注意到,伤亡过少并不代表没有。那些死去的人中,有值得尊敬的傲罗、勇敢留下来的高年级学生,甚至是后来赶过来英勇参战的人。
于是当一切归于平静后,便有了媒体后知后觉的强烈抨击——为什么一个全是学生的学校会成为主战场?邓布利多去哪里了?如果邓布利多在,我们是不是就没有伤亡了?
可惜的是,邓布利多没有像过去那样,带着温柔的笑意出现在众人眼前,安抚着惶恐又愤怒的群众。
他失踪了。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在众人不知所措之际,一篇由不知名作者写出的《邓布利多往事》问世。它用极其辛辣的语言揭露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旧事,数不清的巫师相继去求证,最后均失望而归。
人们的失望能轻而易举地变成厌恶和怀疑。
也就是从那时起,舆论风暴席卷到我身上。
伏地魔的身世被扒出,希奈的照片被公开,而我帮助那些罪犯逃出阿兹卡班的预言家日报也被翻了出来。
“她真的无辜吗?
她真的是被伏地魔要挟的吗?”
无数篇充满争议的稿子从巫师界洒下,纷纷扬扬,像六月里的雪花,像大战遍地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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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喝了一口热茶,让热气掩盖我眼眶下的情绪。
六年了,我该忘记了。
过去那些争议和窒息的目光已经随着我加入傲罗部门、救下许多人后慢慢减弱。
但……我真的能忘记吗?
那些爱我的人,真的能忘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