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秋日的杏色光线,正从铅制窗格间温柔地流淌进来。
维恩静静地注视她脸上的表情,心中突然充满期待——他知道,他们这段感情才刚刚开始,而他已准备好为此倾尽所有。
于是他微眯起眼,用朦胧而懒散的目光静静望着她,低声说道:
“只有你,才是它唯一的主人。”
这句话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于是她慌乱地抬起头瞥了他一眼。
温暖在他们相触的身躯间悄然流动。
她垂着眸,接过他递过来的那枚印信,将震颤的目光隐藏在漂亮的睫毛下面。
而这一刻,无法否认的是,她的心脏确实感觉起了一丝真切的,让她意外的情感。
它们犹如寒夜玻璃上起伏不定的淡淡冰花,开始在她的脑海里胀大、蔓延,最终形成许多环状的条带组合。
拂晓时分的朝霞照耀着男人英俊的侧脸。顿时,她如梦方醒。
她好像不觉得他有多么可怕,或是多么令她抗拒了。
作者有话说:
无
那天晚上与维恩分别时,他恳请她次日上午再去见他。她看得出他当时的神情严肃而急迫。
于是第二天一早,朝阳初升,她便动身前往他的私人宅邸。
那是一座英格兰常见的阴沉却华丽的巨大庄园,就耸立在泰晤士河畔的石廊附近。
而她下榻的酒店位于白厅宫南面的山坡,离梅菲尔区较近,最便捷的路径本是直接沿河下行。
但因中途需拜访财产经理斯通先生,委托其全权处理财务事宜,她便吩咐车夫绕行金融街,途径市银行。
清晨的微风轻拂过她的侧脸,马车微微摇晃,令她感到神清气爽。
前几日的经历仿佛已被自己淡忘,只有一两次模模糊糊地觉得好像参与过某场离奇的悲剧,就像梦一样虚幻而不真实。
但她未曾忘记最重要的事,那就是参与并支持针对贝德兰姆的法庭判决案。
她仍清晰记得昨日法庭上的情景,法官的宣判,以及那些看守的下场:有的被流放,有的被处以绞刑。
然而,在幸存的病人中,尽管不乏清醒理智者,但多数人已被折磨至心智丧失,基本生存能力尽毁。
在被家人遗弃的情况下,她们该如何安身立命?她深知这个时代对女性的压迫与束缚,正为此深深发愁。
即便她拥有一笔庞大的财富,可以暂时资助她们,但那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她迫切需要政府与社会的系统性支持。
到了八点,她从银行办理完嫁妆中的房产交接手续,便重新登上马车,进行下一段行程。
那些房产她已亲自看过,并不适合独居,不仅面积过大、位置偏远,还容易被梅森家族的人找到。
因此她决定委托财产经理出售旧产,另寻新居,并通过中介筛选伦敦附近的房源。
此刻,她乘坐的马车正穿行于成堆的浅绿色蔬菜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