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她哽出声音,“他受伤了。”
但只要他还在挣扎,压着他的两个士兵就不会松开力道。
他的肺部无法扩张,膈肌的移动受阻,大脑已经达到缺氧的边缘。
但要他眼睁睁地看着雪莉被那些人带走,好像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比起无法保护他人的无力感,他好像宁愿在狠命挣扎的过程中死于窒息。
“放手!放手!他受伤了!”她尖叫起来,但无人理会。
不要。
大脑一片空白。
砰的一声,陌生的闷响传来。她突然就能动了。
压在她背上的重量消失,不远处的身影立刻掏出枪。但子弹打偏了,黑暗中火花一闪,她的脸颊多出一道血痕。背后的台灯碎裂炸开。她夺过那个士兵手中的枪,猛地将他砸倒在地,枪托一转,将旁边的人也砸到一边。
那人背脊撞到墙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悄无声息滑落下去。
她握着那把冲锋枪直起身。黑暗中,无数红点落在她身上,密密麻麻似昆虫的复眼。
“发现感染者。”寂静中,领头人的声音无比冷静清晰,“立刻执行肃清。”
她寒毛直竖,动物的本能在掐着她的神经尖叫。
不远处,里昂还不太能动。按理说,他应该还无法动弹。
“不。”那绝望的声音太微弱了。
他才呛出一个字,就被特种部队的士兵按回了地上,用力压得死死的。
“别……”他终于软下来,像临终前忏悔的罪人,像被牵至屠宰场的羔羊,眼角似乎出现了泪光。他哽出声音:“求你。”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求谁。
她僵在原地,某种本能让她无法动弹。心底有道声音告诉她,只要稍微动一下,她就死定了。
但结局其实差别不大,只是这一秒或下一秒死去的差别罢了。
前所未有敏锐的感官,让她能看到那些士兵扣在扳机上的手指,肌肉最细微的动静牵动的变化。
哪怕只是一条褶皱——
哪怕只是一条折痕——
“她是免疫者,你们这些蠢货!”在黑暗中猝不及防响起的是亚妮的声音。她嗓音嘶哑,好像在烈日下遭受严刑拷打多时,声音干得几乎开裂。
亚妮被一名士兵押着,双手折在背后。她抬起头,看着领头人的眼神冷得像刀,嗓音仿佛淬了毒,但字字清晰。
“她是稀有的资产,一千万人里都不一定有一个。”
背后的士兵试图让她老实点,亚妮只是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