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教堂时,路易斯不得不停下来,靠着路边的树干喘气。
里昂扫了一眼周围,没有看到敌人的身影。
“你这人平时都是这样吗?”路易斯抬起头,将他上下看了一遍。
里昂没有理会他的评价,蓝色的眼眸冷得像冰:“你有一分钟的休息时间。”
一分钟时间到。路易斯恋恋不舍地离开那棵树。
他现在很想抽烟,非常想。
路易斯追上里昂的步伐。山里的深秋寒冷寂静,周围只能听见枯叶在脚下的沙沙脆响。他熬不住开口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没有回应。
他大着胆子继续:“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沙沙的枯叶声好像静止了一瞬,但很快又接着响了起来。
“让我猜猜看,你们是同事。但如果我的同事有这么关心我就好了。”路易斯抬头望天,“单打独斗有时可真不容易。”
大概是受不了他的絮絮叨叨,里昂终于绷着声音回答:“我们是搭档。”
“哦,你们是搭档,这谁能想到。”路易斯扬起眉毛,“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
“你们是哪种搭档?”
“……”半晌后,里昂停下脚步。
他蹙着眉转过身。
“你在说什么?”
“哦,你知道的。”路易斯耸耸肩,“有些人是工作搭档,但也有些人是人生搭档。”2
33
原来如此,两人已经见过面了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的光线昏暗不清,一个披着斗篷的中年男人立在黑暗中,弯腰朝她伸出手。
“献祭的羔羊啊,汝将获赐吾等至圣之体。”
他的声音沙哑柔和,兜帽阴影里的面庞嵌着一双蓝到发光的眼瞳。伴随着嘴角微笑的弧度,他脸上岁月的痕迹跟着加深沟壑。
“从这一刻起,汝将作为吾等的一员获得新生。”
她比较在意的是他好像是个光头,但由于戴着兜帽,她看不清楚他的脑袋是否真的寸草不生。
低沉的声音逐渐变得高昂,那个男人自说自话着抬起手。
她眯起眼睛,还未来得及看清楚些。如同一阵被风吹散的雾,周围的梦境急速溶解,她心头蓦地一跳,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躺在陌生而冰凉的石砖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