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戴着镣铐,没有被塞在束缚衣里。她躺在舒适整洁的病床上,左手戴着一条监测生命体征的腕带。
她很快意识到,这是某种生物隔离室。
准确地说,这是位于dso总部的高规格生物隔离室——就算整栋大楼被炸塌,这个隔离室也能纹丝不动地保持原样。
好消息是安全系数非常高。
坏消息也是安全系数非常高。
无视观察室里盯着自己的两个人,她将自己接下来几天的公寓逛了一圈,这里敲敲玻璃,那里摸摸简易家具,然后毫不意外地发现——她逃不出去。
之所以用「接下来几天」这个形容,是因为她知道联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就算她在联邦法庭上被定罪,然后押送到四周都是高墙电网的监狱里,联盟也会想方设法把她捞出来。
她比较不想面对的是泽诺到时候的嘲笑——不对,她会被抓,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上面的人若是怪罪起来,两人要死一起死,她绝对要拉他垫背。
想明白这点后,她拖开椅子,然后坐下来。
她告诉自己不要慌,她和里昂·肯尼迪之间隔着防弹防爆的特质玻璃。
这种时候千万不能露怯。
她靠着椅背,摆出自己的反派脸,右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左手的指关节。
她无法理解里昂·肯尼迪那一瞬间露出的表情。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她的动作时,眼底的情绪近似哀切。
“她只是一个克隆体,里昂。”
开口的是里昂·肯尼迪身旁的dso特工。
观察室里只有这两个人,而他们对她的反应截然不同。
面容姣好的金发女人始终神情警惕地望着自己,好像她下一刻就会脑袋开花——物理意义上的脑袋开花,然后变异成某种危险生物扑到隔离室的玻璃上。
考虑到她是联盟在实验室里孵出来的,对方会有这种反应倒也没错。
她在档案里见过对方的照片,名字她记得是雪莉·铂金。
雪莉·铂金是1998年浣熊市事件的幸存者之一,拥有对g病毒免疫的体质。
十八岁那年,她申请成为联邦特工,但申请被周围的人驳回。在那之后,雪莉·铂金用两年的时间完成了大学四年的学业,排除万难通过一切测试,是继承了父母优秀头脑的天才。
“我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她诚恳地开口。
她宁愿自己在联邦监狱里蹲着,也不想和里昂·肯尼迪只隔着一张防弹玻璃。
她需要一整个太平洋那么宽的距离,才能让慌张的心情稍微平静下来。
她忍住莫名其妙只要和他同处一个空间就想要逃跑的冲动,语气真诚地重复:“我只是一个克隆体。”
雪莉·铂金看着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但对方显然没有忘记自己的工作,也没有忘记三人目前的处境。
作为一个dso特工,雪莉·铂金的表现要正常得多,以至于在接下来的审问环节中,她都有点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