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观情预感不妙,忽然改口:“不告诉也没关系。”
但好像没什么用。
艾于白的气息扑面,梁观情后退一步抵在玻璃门上,迷朦一片里有缺氧的预兆,没来得及躲开,艾于白
吻上来,小臂穿过后腰,将梁观情托起放在洗漱台上,分开膝盖卡在腿间,梁观情一边喘息一边后仰,
腰像轻易就能弯折的柳,被艾于白扶住肩胛骨带回来,卡在怀里,时间久了梁观情竟然学会回抱艾于白
,指甲尖抓在他没有衣物遮盖的脊背上。
直到碰翻水杯,玻璃碎在地上,响声过后梁观情才下意识去捂自己的耳朵,艾于白抓住他的手笑了一声
,独自弯腰清理碎玻璃。
梁观情仍然坐在洗漱台上,回头看镜子里的自己,沾了点水抹在嘴唇,再用纸巾擦干,对艾于白说:“
是谁啊,你告诉我吧,我都让你亲了。”
艾于白将玻璃渣倒进隔离袋,回到梁观情面前,问他:“这也是作弊的一种?”
“不可以吗。”
“可以。”艾于白开了水龙头洗手,挂着水珠的指关节抹去梁观情脸颊上像亮片一样的残留物,“也许
几天后他会残疾地出现在你眼前。”
“什么啊,听起来很血腥。”梁观情并不满意,“怎么还会见到。”
“如果你月底去咨询室的话。”艾于白说。
梁观情沉默下来,情绪一瞬间像漏勺流空。
艾于白的目光饶有兴趣:“信任他所以感到意外?”
梁观情安静了一会,对他摇摇头,问出一个令艾于白哭笑不得的问题:“你又开车撞他了吗?”
“没有,我收走了他的一条腿。”艾于白将梁观情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对他说,“搂紧。”然后
掀起他的衬衣下摆。
意识到什么,梁观情的语气困惑:“可你为什么在脱我的衣服。”
“洗澡。”艾于白抱他下来,“一起。”
一觉到下午一点,梁观情枕在艾于白的胳膊上,侧朝向他闭着眼睛,怀抱里多出一个娃娃。梁观情不知
道在什么时候拆掉了艾于白带回来的礼物盒,将玩偶放在他们的中间,好像无论是谁做出拥抱的姿势怀
里都不会成空。
艾于白睁开眼睛,目光在他脸上流转,陷入睡眠的梁观情有让时间凝固的能力,光点一样轻盈的物质流
淌其中,偶尔艾于白觉得他像一缕从木边窗框里垂吊下来的蔷薇,隐秘无人知的。艾于白摸了摸他的眉
骨,梁观情的脸偏到一边,翻身背对他。
艾于白坐起来,在枕头底下找到梁观情的手机,习惯成自然,等到艾于白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已
经点进梁观情与邬储的聊天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