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什么就成真,怎么正好就被他碰到了呢?
卫极画感到脊背发凉,但脸上的表情越发冰冷,没有半分恐惧,“粗糙?”
他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慢,“对付那种货色需要多精致,尸体被发现又如何?旧城区每天死的人还少吗?至于警察……”
卫极画刻意停顿,目光如刀般刮过雨中人,“比起我,那些警察或许对你这种喜欢在雨夜作案的连环杀人犯更感兴趣吧?不是你先把警察的目光引来旧城区的吗?”
“我说得对吧……只敢对动物和女人动手的开膛手先生?”
卫极画露出温和的微笑。
早间新闻和收音机里,都说旧城区有一个开膛手正在流窜。先前卫极画没在意这点儿信息,现在看见人,终于想起来了。
他好像是在旧城区设置了一个类似于“开膛手杰克”的角色。
“主角”发现开膛手的契机,是在旧城区附近建筑工地里找到了一具被开膛虐杀的无名女尸。
这位开膛手在人物小传中的故事很简单。
“开膛手杰克”曾经是位接受过正统军事训练的精英士兵,被送往边境战场。
他每一项考核成绩都是全优,踌躇满志,渴望着杀戮为他带来上升的机遇。可真到了战场,这怯懦的士兵却被吓破了胆,做了逃兵。
这位士兵通过偷渡,终于逃到了位于三国交界处的阿南克,藏身于旧城区的红灯区。
可这时他又后悔了,场上的鲜血和杀戮一次又一次在梦中袭扰他。
原来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向上爬的机会,也不是所谓的与敌国士兵拼命。他渴望的是发泄自己的暴虐因子,去狩猎那些毫无反抗能力、永远无法伤害到他的弱者。
这怯懦胆小的“开膛手杰克”首先将目光放在了流浪动物身上,切开那些动物的腹腔,撕扯开来,却又不杀了它们,看它们挣扎哀鸣。
等到动物逐渐不能满足他,他又将目标放在了夜间独自行走的女性身上,热衷于在弱者面前展现自己绝对的力量。
哈……没品位的低级货色。
兴许是扮演恐怖杀手太过于投入,卫极画心里居然轻蔑地冒出来了这样一句话。
不对不对!
卫极画赶紧把这样的想法压下去:他一个废宅小说家哪来的胆子觉得一个接受过专业军事训练、各项成绩都全优的连环恐怖杀人魔低级?人家再只敢对弱者下手,也能一只手把他虐杀100遍好不好?
如今想来,开膛手的出现早有征兆。
小巷中那只不知道被什么撕裂开腹腔的流浪猫,大概也是开膛手干的。
卫极画灰蓝色的眼眸冷峻漠然,嘴角温和的笑容弧度却扩大了,“怎么不说话了?是在猜我怎么知道您的身份?”
“啊……不要那么惊讶,开膛手先生,我可是在一天前就注意到您了。”他说。
“呵,一天前,怎么可能?”开膛手冷笑。
“是真的。”卫极画轻笑,“一天前,有个开着吉普车、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察来旧城区。您一直都很警惕警察,应该注意到他了吧?那时候,我就坐在副驾驶。”
开膛手瞳孔放大,一天前的记忆如同幻灯片般逐帧闪过。
那时候天刚亮,空中下着细蒙蒙的雨,他刚杀死了一个女人,把尸体藏在了附近的建筑工地。刚从工地出来,就在旧城区的外围路口看到开着吉普车的警察。
坐在吉普车副驾驶的青年在这时打开车窗探出了头,他害怕被发现,立刻假装成普通行人,将凶器藏进怀里。
对!对!他想起来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卫极画,的确和当时坐在吉普车副驾驶的青年是同一个人!
但,那时卫极画分明收回了视线!
“不对!”开膛手冷声道,“你当时分明什么都没有发现!”
卫极画似笑非笑,用引导的语气问,“真的吗?您再想想呢?”
开膛手皱眉。
他绝对没有记错,记忆中的卫极画确实移开视线关上了车窗。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