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士兵也开始咳了,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脸涨成青紫色。更多的士兵已经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手指艰难无用地抓挠地面。
秘书靠在墙上,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意识越来越模糊。但他瞪大的眼睛停留在走廊墙壁高处那个被暴力拧开的通风口栅栏处,大脑里有一个念头在转,像通风口的换气扇一样转动着发出嗡鸣,越来越清晰。
通风口……循环系统……
那支试管被打碎在通风口,而这个通风口连接了主要的循环管道,几乎关联着整个地下堡垒的空气循环系统!
那些看不到、闻不到、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会随着空气挥发,被送到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走廊、每一间办公室。
谁会察觉到空气中的危险呢?
……每一个人都会无知无觉。
是卫极画?
……一定是卫极画!
卫极画就是那个混入他们的敌方特务!
卫极画凭借这个机会潜入地下堡垒,一定是要让他们都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
秘书的眼睛在死亡来临时瞪得很大,残余的意识隐约想到自己该提前杀了卫极画。
然后,他不动了。
走廊安静了下来,只有空气循环系统运转时低沉的风声。
风在管道中流动,把卫极画留下的基因病毒送到地下堡垒的每一个角落。
大厅内,正在交接班的文职军官忽然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人扼住了喉咙,有人倒在了地上,文件散落漫天飞舞,对讲机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电流声。
走廊里,巡逻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枪支摔在地面的声音沉重,惨叫着敌袭。
监控室内,坐在监控屏幕前监视卫极画行动的技术员恍惚地揉了揉额头,身体从椅子上滑下去,撞翻了桌上的咖啡。
整个地下堡垒似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封闭墓穴。
——空气循环系统还在运转,唯一的幸存之地,只有北国元首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有一套独立的空气循环系统和维生系统,暂时还未被惊扰。
“元首,元首!”
北国元首办公室的门被砸响,急促又慌乱。
“什么事?”
北国元首抬起头。
他正在远程安排主和派的后续事宜,并且向周围的军队传讯,让军队务必活捉卫极画。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内的安静,也打断了他的思路。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门外是北国元首贴身护卫队的队长,穿着全身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
“元首大人,我们得走了。”
护卫队长的声音从防毒面具后沉闷地传来,“地下堡垒出事了,空气中似乎被投放了一种未知病毒,接触到的人会在20分钟内窒息而死。”
“病毒……”北国元首坐在椅子上,轻轻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办公室内很安静,只有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和虚假落地窗外投影里阿南刻灰蒙的雨雾无声落下。
北国元首缓缓看向办公桌上那份“心理医生”档案。
[不予重任,下放解决]
这是他先前以为卫极画只是一个普通特务才批注的。
卫极画离开前说,懒得管他的事,不会插手,让他想做什么就做,并且和他打赌说,他会死得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