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漪偶尔的一时兴起、突然的脾气,小小地撞在薄引鹤身上,被他轻而易举地包容。
但相对的,池漪突然的表白,甚至是勾引,也被一并包容了。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两人又回到从前的相处方式。
池漪闭上眼睛。
他没关灯,保持着这个姿势,慢慢睡着了。
池漪梦到了十七岁时的事情。
*
池漪十七岁那年,池家出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上半年,池远集团在海外的供应链出了问题。
池观忙得脚不沾地,甚至开始计划和某个合作方的继承人商业联姻,以此来解决集团的困境。
紧接着,池漪的运气好像一下子跌落谷底,做什么事情都倒霉。
起初是丢东西、磕磕碰碰、无故发烧。
后来,有次他走在路上,差点被失控的轿车撞到。
家里觉得不对劲,排除生理因素后,请了位大师来看看。
那位大师说池漪流年运势不好,宜早婚,能找到八字合适的结婚对象最好。
这可把池行川愁坏了。
池漪还在读高中呢,别说没谈过恋爱了,连法定结婚年龄都没到。
池漪倒是觉得,反正家里本就考虑联姻,那不如让他一成年就去联姻,给大哥留个婚姻自由的机会。
“我去联姻吧。”
可中间不知道怎么搞的,池行川发现,薄引鹤的八字和池漪更合。
他居然说动了薄引鹤,让薄引鹤同意了这场商业联姻。
薄引鹤伸出援手,帮池远集团度过了难关。
就这样,池漪和薄引鹤定下了婚约。
十八岁生日那天,薄引鹤的司机来接池漪。
池漪紧张了一路。
他本来就经常去薄叔叔家里住,但今非昔比,池漪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现在的薄叔叔才合适。
……总不能叫老公吧?
就算池漪胆子大,这个也有点太超过了。
那难道叫薄总?薄先生?
听起来比原来还不熟。
池漪进门,换拖鞋。
他走进客厅,看见沙发上的人影时,一下子僵住了,后背都在微微冒汗。
池漪下意识脱口而出。
“……薄叔叔……”
他也不知在心虚个什么劲,声音毫无底气。
薄引鹤撩起眼皮看他。
沉默中,秒针走了小半圈。
就在池漪怀疑自己是不是叫错了的时候,薄引鹤“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薄叔叔三个字。
那天上午,薄引鹤带池漪去办理了结婚证。
一人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