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次是结婚那天。
那天她的妆很浓,唇色、腮红鲜艳,假睫毛翘得能上天。
很漂亮,漂亮得让人惊艳。
可梁星启觉得有些厚重,她皮肤本就白皙干净,涂上一层粉底后反而不太自然。
沈烟见他出神盯着,闭上眼,让他看得更清晰,“这样呢?会不会很奇怪?”
女人妆只化了一半,脸颊比平常更白,唇还未涂口红,但仍红润饱满。
此刻微微仰脸闭着眼,下巴抬起。。。。。。
脑海忽然跳出某些画面,梁星启喉结滑了滑,移开目光。
“可以。”
沈烟坐回去,自己对着镜子左右看,咕咕哝哝:“我怎么觉得好像有点歪?算了,就这样。”
回头还想跟他说点什么,可那人居然已经走到门口,“嘭”地关上门。
沈烟又嘟囔,“走这么快干嘛。”
下午两点,他开车送去咖啡厅。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
沈烟看向窗外,雨滴让江面一圈圈荡漾起波纹,隔岸建筑隐在雨幕中,真有那么几分难以言说的意境。
她又看前面左侧街道,可能过年,行人很少,大部分店铺也关了,略显清冷。
“你以前上学是走的这条路吗?”
“不是,我们小时候还住市区,那边人多,每到下雨路上水泄不通。”
沈烟想象着,一个穿着黄色雨衣的小男孩牵着穿粉色雨衣的妹妹,两个小不点在人群中穿梭,准确找到回家的路。
这是他的童年。
有时候想想,有兄弟姐妹也是件好事。
她和安思淼差了十岁,又是同母异父不住一起,两人之间仅有一些血脉上的联系,相熟但是却不亲近。
想到这,沈烟给蒋玉莲拨去电话,接通后说:“妈,新年快乐。”
蒋玉莲:“新年快乐,怎么样?小梁那边都好吗?”
“都好,你们什么时候吃饭?思淼呢?”
“快了快了,都在呢。”蒋玉莲像是知道她想问什么,补充说:“你安叔叔也在,这段时间都没喝酒。”
沈烟抿唇:“知道了,你们吃饭吧。”
只说了几句就挂断,梁星启偏头看去,女人已经支起下巴望窗外。
很快,车子左拐,停在临街的一间咖啡厅外面。
“要我陪你进去吗?”
“不用。”
“那快结束发消息,我来接你。”
“行。”
沈烟推门下车,迅速消失在细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