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
但是是另外一种饿。
要是今晚不用上班多好。
沈烟敛敛心神,坐到饭桌边。
手机有沈卫荣消息,说他过两天又要上船去了,一起吃个饭。
沈烟想想工作安排,挤出明天傍晚时间。
回复完消息,她放好手机,把桌面上的小蛋糕拿过来打开。
奇怪,她不是跟他说过不喜欢吃甜的,怎么他还买?他好像也不是喜欢吃蛋糕的人呐。
沈烟尝了一口,还不错,抹茶味很浓。
吃到第五口时厨房喊菜好了,她放下勺子进去帮忙端菜盛饭。
吃了他几天饭,沈烟对他厨艺已经是一百个认可。
做饭好吃,也愿意做,真是这段婚姻的意外之喜。
吃人嘴短,沈烟笑呵呵:“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不过我下个星期开始忙,可能没时间给你做了。”
“没关系,我吃食堂。”吃饭前她说:“有个事我想先问问你。”
“你问。”
“最近不是有场很火的舞台剧在你妈的剧院上演嘛,我同事想去看但是没买到票,这个同事之前带过我,我就想着问问你妈这边有没有票。”
戴庆和她同校同专业,比她大三届,她进医院实习规培那些时候他都很照顾,不仅是单纯人情往来,她衷心感谢路上每个帮过自己的人。
“我们妈。”他微微皱眉强调。
沈烟只是嘴上说习惯,当即改口,“嗯,妈,我们妈。”
“应该有,晚点我给她发个消息。”
“没事,我来问。”毕竟是用人情去还人情,她自然要亲自问,“我只是想了解我能不能问,一般妈会不会不喜欢?”
“不会,你问的话她会很高兴。”
“那行。”
回医院路上给陆慈打电话,陆慈当即应下,让她明天去取票。
第二天下午,沈烟交代好工作,先回家和沈卫荣吃饭。
以前小时候总是舍不得爸爸去工作,因为他一离开就意味着一家人起码半年一年见不上面,小沈烟哭得稀里哗啦,蒋玉莲抱着她,眼眶也通红。
现在慢慢长大,忽然能够理解蒋玉莲当初为什么选择离婚,半年一年太长,长到耐不住那些深夜床畔空空的寂寞,而那样的日子如果不选择结束,她还要过几十年。
有时候也无法理解沈卫荣,既然选择成家,为什么不担起责任,让妻子女儿总是在等?
所以离婚对他们各自来说,也许是最好结局。
现在的沈烟不会再为爸爸的离开难过太多,父女俩相对而坐,沈烟问:“过年是不是不能回来了?”
“回不了。”不过沈卫荣却说:“我向组织打了报告,明年退。”
沈烟惊讶:“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