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看着两人的互动,眼底露出欣慰的笑,把新的练习方案递了过来:“慢慢来,你们这样就很好。语言康复最需要的就是信任和耐心,只要郁梨愿意迈出第一步,后面就会越来越顺。”离开诊室的时候,谢今逢牵着郁梨的手,走得很慢。
郁梨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想起刚才医生说的“安全区”。
原来对她来说,谢今逢就是那个最安全的地方,在他身边,她好像慢慢有了勇气,去面对那些曾经让她害怕的东西。
她轻轻捏了捏谢今逢的手,抬头冲他笑了笑,眼里带着一点期待,一点坚定。
——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酒吧门口时,霓虹灯光刚好落在沈辞的侧脸上,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他指尖夹着半根烟,烟雾缭绕中。
看着酒吧里涌出来的人群,沈辞的嘴角勾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
长这么大以来,沈辞自诩自己一向拿得起放得下。
上学时没拿到竞赛奖,转身就去报了更擅长的项目,工作上被公司的老骨头摆了一道,第二天就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沈少,不等会儿了?”
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留着大波浪卷的女人凑了过来,香水味浓得有些刺鼻。
她伸手想挽沈辞的胳膊,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娇嗲的语气:“那我们去哪儿呀?我知道前面有家清吧,氛围特别好……”
沈辞没说话,只是拉开车门,冷声道:“上车。”
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踩着高跟鞋弯腰坐进副驾驶,还不忘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头发。
她早就打听好了,沈少虽然看着冷,但据说就喜欢这种娇滴滴、会撒娇的可爱风格。
她想着,又往沈辞身边凑了凑,准备再说点软话时却被窗外的动静打断了。
车子刚开出没多远,沈辞突然踩了刹车。
女人没坐稳,差点撞在中控台上。
她正想抱怨,就看见沈辞的目光落在了路边。
昏黄的路灯下,一条土黄色的小狗趴在地上,浑身的毛都脏得打结,沾着灰尘。
只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透着怯懦。
它的腿好像受了伤,蜷缩着身子,凑到了车门旁。
呜咽声很小,像蚊子叫,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下下撞在空气里。
“下去。”。
她最讨厌这种流浪狗,又脏又臭,还可能有细菌。
但她很快想起自己要维持“温柔可爱”的人设,又放缓了语气,拉了拉沈辞的袖子:“沈少,一条流浪狗而已,我们快走吧。”
沈辞没理她,目光还停在那条狗身上,又重复了一遍:“下去。”
女人愣了一下,以为他是让狗走,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