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厦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裴月明说。
汪清:“但你还记得是我烧了你的书店。”
裴月明奇怪道:“这种事情怎么能忘?”他把笔放回笔筒,“我早讲清楚了,敲门客把我也打晕了,我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汪清和同行的李舞瑶对视一眼。
李舞瑶脆声说:“裴先生你可没有外伤。”
裴月明:“头上磕了一下,早就消了。”
汪清:“那么轻的伤怎么会晕过去呢?”
裴月明笑了一下:“我是个瞎子,身体弱胆子小,没办法。”
他天生好皮囊,素色衬衫干干净净,没半点褶皱,领口露出锁骨与一段白皙脖颈。
这一笑眉目舒展而柔和,如清风朗月,好看得不行。
大概人如其名。
李舞瑶当即拉着汪清出去,斩钉截铁道:“我相信裴先生!”
“你见色起意!”汪清控诉,“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人家就是不想说,我们能怎么办?”李舞瑶眨眨眼,“反正你得救了。而且……他长得真好看,一看就很真诚呀。”
两人回头。
被火烧过的书店破破烂烂,只有一小半完好。隔着玻璃,裴月明朝他们又笑了笑。这回笑得弧度更大,眼睛微微弯起。
“再耽误时间,你老师又要骂你了。”李舞瑶调侃。
汪清:“他昨天就骂了我。”
“不会又是裴照的事吧?你又提他了?”
“那可不。”汪清还是叹气。
异常生物调查员,负责解决异常生物,保护人类。
而调查员都知道“祖师爷”裴照的存在。
就这么一位开创者,威名赫赫,听说死时还非常年轻。汪清不知道他的容貌或者法则,所有的信息,像被一双无形之手在记载中抹去。
众人很少提起他。
他们只说他是叛徒。
然而,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的调查体系。
处处不提他,处处又有他的影子。他活在调查员一页页白纸黑字的报告里,活在秘闻与窃窃私语中。
“就这样吧。”汪清说,“不纠结了。”
怪事情每天都有,各色人物藏龙卧虎。
退一步讲,真是裴月明又怎样?他们非亲非故,谁还不会藏几张底牌。
汪清和李舞瑶回店内,和裴月明说:“想不起来就算了,书店的补偿很快会下来。裴先生,不管怎样很谢谢你,不然我死定了!我和李舞瑶想请你吃个饭。”
三人上了汪清的车。
还没开多远,乱跑的动物让路上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在原地等了二十分钟,汪清忍无可忍,逮住机会进了旁边小路,找到了一家烧烤。
附近没其他选择,裴月明说他吃清淡一点就行。他们落座,李舞瑶和汪清点菜,各种对比哪个团购更划算。
他们争得喋喋不休,裴月明慢慢喝茶。
周围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