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是为此前几次救你,”
四目短暂相对,谢夙倏地移开视线,“大可不必如此虚情假意。我保你平安,履约罢了。”
话落,他的视线重又回转,却直直对上裴修仍噙笑意的眉眼。
“谁说,我是虚情假意?”
谢夙五指微紧。
裴修看着他,稍稍倾身,就近去看他似乎冷淡的双眼,轻声浅笑:“还有,我知道,你几次救我,几次帮我解围,几次提点我该怎么自保,包括这次为帮我重塑炁海,自己灵炁紊乱——”
忽然间,丹田里的灵炁被不属于他的另一道力量操纵着,正蠢蠢欲动。
裴修作势正色:“——都是履约而已。”
他为谢夙强调,“都不是你的真心实意。”
谢夙沉眸看他,一言未发。
“但我的心意可是真的。”
裴修注视着他,“即便为你的履约而已,也很值得。”
谢夙眼底的凉气悄然消融。
他看着他,心跳也在悄然间微乱一拍。
裴修对他笑了笑:“所以,其他人怎么能跟你相提并论?”
谢夙一顿,才低声反问:“……什么?”
“你说我对你委屈求全,我可以接受。”
裴修接着说,“不过今天这些人,他们想结盟的是天缘道体,而不是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这里浪费口舌?”
实际上他并不需要什么盟友。
只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公孙靖慷慨解囊,借公孙焕的手送来一粒丹药,帮谢夙恢复了灵身。
只为这一点,不论公孙靖的初心是否另有打算,这份人情他都会记下。
而今天到场的宾客,势力背景当然比一个公孙家更深厚,全部结盟或许是最优选。
但从所有人对“天缘道体”的反应看,结盟与否,不会影响他得到的帮助,反而人人都想主动送他一个交情,以期待他未来给出一份回报。
这是纯粹为“天缘道体”准备的厚礼。
既然是互惠互利,他给出的话已经足够回应,没必要再有利益之外的交往。
他正说着,见谢夙眉间微微蹙起,于是止住话音:“怎么?”
谢夙的语气依旧平淡:“你要说的,就是这些?”
裴修笑说:“这不是你的问题吗,你不想让我回答?”
谢夙凉凉看他一眼:“答完了吗?”
裴修听出他语气有异:“听烦了?那就算了,这些也不重要。”
谢夙正默然。
一辆汽车恰时由远及近。
公孙焕和司机一起下了车,帮两人打开车门,见气氛似乎不对,他踌躇着问:“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