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曼亲自走到咖啡机倒了一杯咖啡端过来,还不忘拿来一个装着方糖的小罐和一罐牛奶。
“俐俐小姐,原定和白璐诗的见面会暂时取消了。”
霍夫曼端着咖啡,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目光却紧紧落在马小俐的脸上。
“最近白璐诗遭遇大量空单袭击,他们必须全力应对。”
马小俐点点头。
这些情况她从李迪那里已经听过一些。
霍夫曼继续说,嘴角微微扬起,“我们也需要一段时间进行资金布局。”
耸了耸肩,“李迪太着急了。”
马小俐稍一思索,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现在开始接触,白璐诗就必须在重大事项前保持姿态,不能大规模回购股票——那会触及监管红线。
但若放任做空继续,空头会越打越狠,甚至可能把股价砸穿关键支撑,对白璐诗造成实质性伤害。
而如果暂时不接触,白璐诗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低位回购,既能稳定股价、清洗空头,又能趁机增加手中筹码。
与此同时,霍夫曼这边也能悄悄吸筹,在市场恐慌时低价买入白璐诗的股票。
反正两边的Boss已经私下确定了这笔合作,这些操作没有任何风险。
等白璐诗回购完成、空头被挤爆、股价反弹,双方手里的筹码都会随着谈判推进而水涨船高,变成一笔巨大的利润。
换成一般的合作,霍夫曼绝不会答应白璐诗“先回购再谈”的要求。
开什么玩笑——让对方回购股票,等于主动帮对方抬价、增加筹码,为后续谈判提高门槛。
但谁叫白璐诗的董事长,是他老板的前女友呢。
马小俐抬眼看向霍夫曼,对方正用那双锐利的灰蓝色眼睛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理解这场见面前的博弈。
她点点头,“所以……双方都需要时间。”
霍夫曼满意地点点头,“是的。”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白璐诗需要时间回购,我们需要时间吸筹。现在见面,对谁都不合适。”
马小俐心中感慨着,资本市场的合作,不是坐下来谈,而是从彼此还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俐俐小姐,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放松一下,在美国或者加拿大走一走,现在正是一年中风景最好的时光。当然,你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工作,在这个枯燥的城市浪费青春。”霍夫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现在也没有太多具体事务,如果你去旅游,我们就可以穿着睡衣居家办公,不来这里了。”
“很高兴能够与你们一起工作。”马小俐没有犹豫立刻做出决定,尽管她也很想去迈阿密的海滩享受青春、黄石公园体验火山的造化、科罗拉多大峡谷观看自然的伟力,或者去阿拉斯加钓鲑鱼,但她很清楚,现在不是时候,她来纽约不是度假,是来进入李迪的世界,轻重缓急,她区分得很清楚。
“霍夫曼,报告出来了。”哈登拿着一个平板走了过来,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霍夫曼沙发扶手上,把平板递给他,“这几家机构真是他妈的脑残,他们的行动方式就像一个入室行窃还到处乱摸的笨贼一样,到处都留下了指纹。”
霍夫曼接过平板,划拉着,不一会儿就看完了,把平板递给马小俐,“这是华尔街几家基金公司,特别喜欢做空股票,你别听哈登的,没有迪安的模型,根本不可能发现他们。”
“嘿!嘿!老家伙,是他的模型没错,但是数据编排、算法可都是我亲手完成的,不然模型哪知道该怎么分析。”哈登不满地反驳着。
“嗯,我知道你的功劳。”霍夫曼轻轻拍着哈登的手背,“我知道你是千万个数据分析师里最顶尖的一个。”
这话既有肯定,也不忘敲打哈登——数据分析师有千万个,人工智能大模型就只有这么一个。
哈登自然听懂了,他不满地哼了一声,“好吧。Boss是独一无二的,你不能把人和上帝一起来做对比。”
“哈登!”霍夫曼语气里带着严厉,“我希望你对上帝保持必要的尊重,不要冒犯,更不能对上帝有任何亵渎。”
“霍夫曼竟然是虔诚的教徒。”马小俐心中嘀咕着,“这两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哈登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嘴硬地补了一句:“我只是跟上帝沟通方式比较随意。”
霍夫曼瞥了他一眼,没有开口,但哈登立刻闭嘴,最后一个Fuck没有说出口。
李迪驾驶的汽车没有驶向蓝盾宾馆,而是一头钻进了一个地下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