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怒火蹭蹭涨,刚想斥骂苏晓芸几句,苏晓芸早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多看这软饭男一眼,她都能把隔夜饭吐出来。
这时候,天色早就彻底暗了下来,外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苏晓芸端着饭食到炕桌上,而冯晚晴却把自己埋在被里,单薄脊背颤的厉害。
“晚晴?”
她伸手拍了拍炕上隆起的鼓包。
可骤然间,冯晚晴却发出一声尖叫!
看得出来,今晚的事应该在她心里留下很大的阴影。
苏晓芸叹了口气,尽力把声音放轻,“这里没人会伤害你了,咱们先把药喝了好不好?”
连说带哄了半天,冯晚晴这才从被子里出来。
一张翘脸闷得全是汗。
苏晓芸抿了抿唇,不知道该从何处安慰起。
在这混乱的年月,女人长得漂亮,有时候也是一种罪。
除了拼尽全力地保护自己,别无选择。
折腾到后半夜,总算躺到了炕上。
苏晓芸身上盖着一层薄毯,清亮眸色在黑夜中闪过光亮。
她辗转反侧,想着最近发生的种种。
脑袋里走马观灯似的闪过,有一开始石岗村乡亲对她的针对和偏见,有干农活磨破的手心血泡。
同时还有霍从璟坚定不移的信任。
从那次在草垛子前的维护开始,他好像从未怀疑过自己。
苏晓芸唇瓣抿紧,心中闪过沉思。
她不由得回想起那次在山上,霍从璟提起小时候被救的事。
难不成两人之前认识?
可原主没有这段记忆啊。
想着想着,最后竟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熟。
翌日,天刚蒙蒙亮,苏晓芸就被公鸡打鸣声吵醒了。
这公鸡就养在隔壁婶子家,成天打鸣就像在耳畔似的。
左右也睡不着,苏晓芸干脆起身。
刚出门就被外头干旱气扑了个脸,已经连续大半个月不下雨了。
知青点墙缝里长着的草,干枯发黄,瞧不见半点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