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夫人闭着眼睛,呼吸微弱。
“云裴……你说什么胡话……奶奶差点就……”
“您一直不碰海鲜,今天沈渺不知情做了海鲜,您可以选择不吃,而且抗过敏药就在房间,为什么不吃,非要等到我回来?”
谢老夫人缓缓睁开眼,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的虚弱。
她慢悠悠地坐起身,理了理身上略显凌乱的旗袍。
“你倒是把我的老底都记得清楚。”
“所以,您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想让她知难而退!”
谢老夫人一拍床几,中气十足:“我想让她明白,谢家不是菜市场,不是她想进就能进的地方!今天是一盘虾,明天呢?”
“她已经是我的妻子,受法律保护。”
谢云裴的指节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
“您今天这么做,不是在考验她,是在打我的脸。”
“我打你的脸?你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把我们谢家和海云集团的声誉当儿戏,又是宣布订婚,又是偷偷领证,你把我的脸放在哪里了?”
老夫人气得胸口起伏。
“那您觉得,谁才配得上?”谢云裴忽然问。
“当然是懿梦!”老夫人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林家和我们家是世交,懿梦那孩子知根知底,从小就喜欢你,她才是最适合的谢家主母!”
“林懿梦?”谢云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声笑了起来,“奶奶,策划抄袭案,买水军网暴您孙媳妇的人,就是您口中‘最适合’的林懿梦。”
谢老夫人脸色一僵。
“你胡说什么!懿梦那么善良的孩子……”
“您也参与其中,推波助澜了吧?不然林懿梦哪来的胆子,能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谢云裴的语气冷了下来。
谢老夫人彻底不说话了,脸色阵青阵白。
谢老夫人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云裴,就算……就算这件事是懿梦做得不对,她也是一时糊涂,是因为太在乎你了,林家就她一个女儿,你不能真的把她逼上绝路,不然我们两家以后怎么见面?”
“您可以不在乎沈渺,但我必须在乎。”
谢云裴站起身,“她是我的妻子,谁动她,就是动我。”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园林。
“我可以给林家留面子,不把事情做绝。”
“但您,以后也不准再用任何手段去为难沈渺,您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她这辈子,都是谢家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