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慢慢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着,目光平视着前方停车场出口的栏杆。
“就因为他们临时改了规则,因为任务看起来不可能完成,所以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不是勇气的问题。”
安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
“这是自取其辱,明知道做不到,还要花两天两夜去做无用功,最后交上一份垃圾,被人嘲笑吗?”
“被人嘲笑,很重要?”
沈渺反问。
“还是说,你只接受一个‘赢’的结果?”
安璋猛地转头看她。
是,他只接受成功。
安璋从小到大,就是这么过来的。
他参加任何比赛,目标都只有冠军。
“你想用放弃来抗议,可你的放弃对他们来说不痛不痒,他们甚至不会注意到一个叫安璋的选手退出了比赛,最后除了你自己,谁也没有损失。”
沈渺没有着急劝他,只是冷静地分析现状。
安璋的拳头悄然握紧。
“但如果你试了,”沈渺话锋一转,“结果可能会不一样。”
“不可能!两天时间,我……”
“我不是说你一定能成功。”
沈渺打断他,“我是说,这个过程本身。就当是玩一场只有四十八小时的,最高难度的解谜游戏,你不是最喜欢解谜吗?
解谜游戏……
安璋想起了刚才在密室里,自己破解那些机关时的专注与兴奋。
“就算最后失败了,你至少知道自己在这四十八小时里拼尽了全力,你看到了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这难道不比你现在直接转身离开,然后在未来很多年里,都在后悔和猜测‘如果当初我试了会怎么样’要好得多?”
沈渺看着他,眼神平静却有力量。
旁边的方祯一也听得一愣一愣的,她用力点头。
“对啊小舅舅!渺渺说得对!试试嘛!大不了就不睡觉了!我给你买一箱咖啡!”
安璋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动了,他看着沈渺,眼里属于少年人的战意缓缓浮现。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却又无比坚定的笑。
“好吧,算你说的有理。”
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两天后要是真的交不出来,你得负责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行啊。”沈渺也笑了,“到时候请你吃大餐。”
“一言为定!”
阴霾散去,安璋重新变回了那个意气风发的模样。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总算不再那么压抑。
安璋坐在副驾,已经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飞速地查阅资料。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整个人进入了一种高度专注的状态。
方祯一从后座探过头,小声对沈渺说:“渺渺,你太牛了,几句话就把我小舅舅说通了,他那脾气犟起来,我姥爷都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