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死死地盯着他,牙关紧咬,最终还是“砰”的一声,用力甩上了门。
巨大的声响吓得赵声一个激灵。
他看着沈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煞气,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沈……沈渺?怎么了啊?是出什么事了吗?”
沈渺猛地转向他,双眼通红,声音因极力压抑而有些发抖。
“赵声,我问你,海云起诉关沁抄袭的案子,为什么会被撤诉?”
赵声的表情瞬间变得和法务部的王哥一样茫然。
“撤诉?我……我不知道啊,谢总没跟我提过这件事。”
看着赵声不像撒谎的样子,沈渺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好,真好。
谢云裴连自己最信任的助理都瞒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谢云裴已经结束了会议,他站在门口,脸色平静无波。
“进来。”
沈渺走进门,身后的门在她背后缓缓合上,带出沉闷的风声。
她没有走向谢云裴,只是站在原地,隔着宽大的办公桌与他对峙。
那张不久前还曾温柔地为她揉脚,轻声细语地请求着她设计礼服的脸,此刻看起来陌生又遥远。
“为什么要撤诉?”
沈渺轻飘飘的声音落在空旷的办公室里,仿佛还有回响。
谢云裴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从容,只是眼眸敛起,让人看不清表情。
“案子没有撤。”
他的回答不带任何情绪。
“没有撤?”
沈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了一下。
“法务部的人说案子太久没动静,以为早就私了了,乔心悦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这辈子都别想澄清!谢云裴,你当我是傻子吗?”
沈渺胸口剧烈的起伏,那股被愚弄的怒火烧得她四肢百骸都在发疼。
昨晚的温情,那些关于母亲礼服的动人故事,此刻都变成了最尖锐的讽刺。
原来,谢云裴一边利用她做设计稿,稳住奶奶,应付联姻,一边却在背后釜底抽薪,连一桩抄袭案都无法为她澄清。
当初抓到关沁,迫不及待帮她洗白,恐怕就是为了让沈渺干干净净地帮他设计他母亲的礼服。
现在抄袭案件没了热度,谢云裴便撤诉,把对海云的影响降到最小。
“乔心悦的话你也信?”
谢云裴的眉峰微微蹙了一下:“这件事我有我的处理方式,你只需要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