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离开海云集团是我自己的决定,这件事不会有任何更改,巴黎时装周结束,我会提交辞职报告。”
沈渺想要的只是不依靠任何人,在设计行业闯出自己一片天。
在谢云裴庇护下,别人只会为谢太太的名头买单。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输液管里的**一滴一滴落下,像是时间的倒数。
谢云裴就那么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他想说点什么,反驳?挽留?
可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沈渺说的,全都是事实。
他自以为是的保护,对她而言,却是一种更深的伤害。
不是所有的好意别人都必须全盘接受。
许久,谢云裴伸出手,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沈渺以为他身体又不舒服了,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很快,护士走了进来。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麻烦你,帮我把针拔了,我准备出院。”
谢云裴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护士愣了一下,看了看输液袋里还剩下的小半瓶**。
“先生,您的药还没输完,而且医生建议您再观察一天。”
“不用了,我有急事。”
护士见他坚持,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沈渺,只好照做。
棉签按在针眼上,谢云裴面不改色地拔掉针头,然后掀开被子,径直下了床。
他走到衣架旁,拿起自己那件满是褶皱的西装外套和薄呢大衣。
沈渺忍不住撇了撇嘴,谢云裴有点洁癖,这种衣服他能穿得下去也是奇迹。
沈渺站在原地,看着谢云裴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总算是放弃了,这样纠缠下去,大家的工作都要耽误。
她拎起保温盒,准备在谢云裴之前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谢云裴穿好衣服,走到病房门口,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