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出差,短则半月,长则数月,之前答应帮她喂猫的事,怕是要食言了。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即将自动挂断的时候,被转入了语音信箱。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赵令闻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
“赵队,车在楼下了!”
“来了!”
他抓起背包,拿起案件详情边看边走,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
甘州鸣沙山。
古老的石窟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岁月混合的味道,墙上斑驳的颜色尚未完全褪去。
沈渺正盘腿坐在一块铺开的画垫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面前的墙壁上,是一铺巨大的经变画,色彩虽已斑驳,但画中人物的线条依旧流畅生动,衣袂飘飘,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风而去。
“大家看这里,”
一位戴着眼镜的讲解员正指着壁画的一角。
“这身就是著名的飞天伎乐,她们是佛教中的天神,你们看她们的飘带,无风自动,这种处理方式,完美体现了‘天衣飞扬,满壁风动’的艺术效果,也象征着一种挣脱束缚、追求自由的精神……”
自由。
沈渺的笔尖在画纸上顿了顿。
她正在画的,正是那身飞天。
沈渺没有去复刻壁画的全貌,而是抓住了那飞扬的飘带和舒展的姿态,用更现代、更简约的线条,在画纸上重新解构。
那些繁复的璎珞被她简化,飘逸的裙摆被她赋予了更强的动感。
她画得很慢,很专注,只有沉浸在工作中才能抛去那些情绪。
沈渺刻意不去想谢云裴,不去想那些糟心事,只是背着画板,从一个石窟逛到另一个石窟。
当她面对这些沉淀了千年的艺术时,内心的烦躁和疲惫,似乎都被一点点抚平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渺终于放下了画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画纸上,一个全新的“飞天”形象跃然纸上,既有古典的韵味,又充满了现代设计的张力。
沈渺看着自己的画,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只是些灵感随笔,但她已经有大致思路了。
沈渺收拾好东西,背起画板,随着人流走出阴凉的石窟。
外面阳光灿烂,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从背包里摸出手机,想看看时间。
屏幕一亮,好几个未接来电和消息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