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温柔的安抚,是沈渺记忆里最深刻的烙印。
可是突然有一天,妈妈开始情绪低落,每天都不知道在忧愁什么。
那时候沈渺上高中,她清楚地记得初夏的那个晚上,她上完晚自习回来,家楼下挤满了人。
她抬头一看,手里的书本瞬间砸到地上。
妈妈站在顶楼要往下跳。
沈渺不敢再往下想,当时要不是消防员及时抓住妈妈……
妈妈给了她十多年无尽的关爱,现在她必须为妈妈做点什么。
沈渺猛地擦掉眼泪,抓过手机,点开了银行APP输入密码。
一串数字出现在屏幕上。
二百六十万。
这是她这几年积蓄,以及这段时间拼了命接私活攒的钱。
可这个数字远远不够。
沈渺想起不久前赵令闻说过的话。
赵令闻找到了研制特效药的专家,据说这个药对妈妈的病症有奇效,但治疗费用是个天文数字。
对方要求验资,账户上至少要有五百万的流动资金才能排上预约。
五百万。
还差将近一半。
就算排上了,后续的治疗费用也一定不是一笔小数目。
沈渺关掉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苍白绝望的脸。
等不了了。
妈妈的病,一天都等不了了。
等赵令闻忙完这个案子,她必须请他帮忙联系那位专家。
剩下的钱,她会想办法。
卖设计稿,再去接更多的私活,无论如何,沈渺都要凑齐这笔钱。
王师傅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
第二天,车子驶离甘州,前往榆县。
窗外的景象从戈壁的苍凉逐渐过渡到黄土高原的厚重。
沈渺一夜没睡,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景物,脑子里乱糟糟的。
明明身体已经疲惫到极限了,可精神却是亢奋的,这种折磨人的感觉就像脑子里有蚂蚁在爬,又痒又烦人,让人抓狂地想打人泄愤,沈渺感觉自己也快得什么精神疾病了。
王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默默调高了空调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