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把房间里那把沉重的实木椅子拖过来,死死地抵在门把手下面。
卧室的门也必须锁上。
沈渺拿起一个白瓷茶杯将它倒扣着,稳稳地架在了卧室门内侧的把手上。
只要有人从外面转动门把,哪怕只是一点点,杯子就会掉下去。
哪怕沈渺睡着了也会立刻惊醒。
做完这一切,沈渺才脱力般地坐到地毯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虚脱感让她手脚并用地爬上床,用被子紧紧裹着自己。
窗外黑漆漆地,风吹过屋檐,前几天还觉得是悦耳的山风声,现在只觉得像鬼哭狼嚎。
老房子的木头结构偶尔会发出一两声“嘎吱”的轻响,每一次都让她一惊一乍。
恐惧和疲惫轮番拉扯着她的神经,眼泪顺着眼尾滑落,打湿枕头。
沈渺何德何能,值得对方用这种方式来对付她。
不知过了多久,眼皮越来越沉,沈渺终于在极度的惊惧中昏沉睡去。
沈渺睡得极不安稳。
她做了一个梦。
她在一个永远也跑不出去的走廊里狂奔,走廊十分昏暗,身后还有一个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在追她。
沈渺看不清那人的脸。
她拼命地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忽然,那个黑衣人停了下来,沈渺下意识扭头看,只见他从身后拿出一个什么东西,猛地朝她扔了过来!
沈渺在梦里吓得尖叫一声,绝望地抱住头蹲了下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啪嚓!
那声音无比真实,无比清晰,就像在她的耳边炸开。
沈渺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熟悉的房间,不是那条昏暗的走廊。
还好是梦。
她还躺在**,浑身僵硬。
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刚才的声音……
沈渺的视线猛地转向卧室门的方向。
那个被她架在门把手上的白瓷茶杯,不见了。
地上一滩碎片,门把手突然被人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