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四声巨响后,门锁彻底掉了,整扇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沉重的实木椅子被推得向后滑出老远,最终“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沈渺死死盯着,思绪却早就跑到九霄云外,直到看见他。
一道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带着一身深夜的寒气。
“谢云裴……”
谢云裴一眼就看到了缩在墙角,脸色惨白的沈渺。
“沈渺!”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没事了,我来了。”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一直在抖。
“哇——”
沈渺彻底崩溃,眼泪不受控的流了下来,打湿了谢云裴昂贵的西服衬衫。
谢云裴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很少见到沈渺哭,更没见过她哭得如此伤心欲绝,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谢云裴只能笨拙地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尽可能温柔地安慰她。
“没事了……别怕……我在这里……”
沉稳的力道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谢云裴不停重复着安慰,一点点抚平了沈渺剧烈起伏的情绪。
哭了不知多久,沈渺才渐渐停下。
沈渺整个人都软绵绵地靠在谢云裴怀里,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谢云裴低头,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心口只觉发闷。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沈渺哽咽着,声音沙哑地控诉。
“我在飞机上,王师傅给我打电话,说赵令闻过来了,还住进了你这里。”
当时谢云裴就过来了,只是很不凑巧在飞机上没接到电话。
他一落地,开机后就看到一连串沈渺的未接来电,他一下子就意识到不对劲。
他顾不上回酒店,直接让司机改道来了民宿。
沈渺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王师傅告的密,还好说得及时,阴差阳错地让谢云裴过来了。
沈渺抓着谢云裴的手臂,将昨晚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有人、有人进我房间了,他翻我的东西,我的画稿……”
“赵令闻帮我找到了指纹,但是……指纹是残缺的,查不到人……”
“我觉得既然对方直奔画稿,这件事可能和设计有关系,会牵扯海云,所以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
沈渺的声音很虚,但谢云裴还是立刻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谢云裴的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