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烟。
她坐在轮椅上,神色淡然地看着眼前这出荒诞的闹剧,平静的似乎只是个观众。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包括歇斯底里的赵一楠,和站在天台边缘的苏家儿女。
沈烟的目光越过痛苦的苏觅真,落在了赵一楠那张惨白扭曲的脸上。
“你以为,我当年离开,只是因为一封假的分手信?”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只有无尽的嘲弄。
赵一楠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疯狂眨动:“你、你什么意思?!”
沈烟缓缓转过头,视线终于落回到苏觅真脸上。
她的眼神再无一丝一毫的迷茫与脆弱,只有洞穿一切的锐利。
“苏觅真,你忘了?”
“二十多年前,那个夏天的晚上,在你的书房。”
每一个字,都狠狠揭穿了苏觅真和赵一楠的真面目。
苏觅真的脸色瞬间毫无血色,看着沈烟如同见了鬼一般。
“你、你怎么……不可能,你怎么知道!”
赵一楠更是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沈烟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地传到了在场各位的耳朵里。
“我不是被一封信骗走的。”
“我是亲耳听见,你对她说——”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复述着那句将她所有爱情碾碎的话。
“阿烟性子太傲,不适合做苏家的主母,还是楠楠你更懂事,家世也好,更会讨母亲欢心。’”
“所以,是我自己走的。”
整个天台死寂一片,这是只有沈烟知道的真相。
“妈……”
沈渺揽着母亲的肩头,泪水止不住地流。
苏觅真彻底僵在原地,活像是被天雷劈中了。
赵一楠二十多年来用以自我安慰和炫耀的“胜利”,在这一刻被狠狠碾碎。
她不是胜利者,只是一个被选择的,更“听话”的替代品,她能坐上这个位置也不是她手段了得,而是沈烟让给她的。
沈烟看着苏觅真那张羞愧到无地自容的脸,缓缓说出了当年藏在心底,未曾说出口的,真正的判词。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足以让苏觅真崩溃的力道。
“我嫌你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