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熙见闻黎迟迟不上车,她打开车门来到闻黎身边。
闻黎脸色很不好看,但在面对姜熙的时候,又缓和了神色。
“没什么,闻砚来接我了,你先回去吧。”
姜熙皱了皱眉,“他是来找你麻烦的吗?”
闻黎安抚般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你回去吧。”
她实在不想把姜熙卷进来,尤其是姜熙出国在即,不能出任何闪失。
姜熙看着她,张张嘴。
她知道闻黎在担心什么,但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跟闻黎说,才能减轻她的负罪感。
“没事的,闻砚不会惩罚我的,你回去吧,别担心。”
说着,闻黎推着姜熙来到驾驶位,打开车门让她坐了进去。
姜熙神色复杂,“那……你自己注意。”
闻黎笑着点点头。
转身时,她的笑容消失殆尽,缓缓走向闻砚的车。
就在这时,幻影那深色的后车窗,无声地降下了一半。
闻砚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露出来。
轮廓依旧完美得如同雕塑,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没有温度的直线。
夕阳最后一点惨淡的金光吝啬地落在他深邃的眼窝里,却照不进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面没有怒火,没有波动,只有一片沉沉的,令人心悸的漠然。
他的视线精准的落在闻黎一瘸一拐的脚踝上。
“上车。”
闻黎看着车窗里那张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心脏的位置,像是被那漠然的目光冻穿了,只剩下一个呼呼漏风的空洞。
他是来为韩诗嘉讨公道的。
他会为了闻楚楚、韩诗嘉来找她麻烦,但从不会因为她而去找这两人的麻烦。
她打开另一边的车门,坐了进去。
闻砚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面。
“昨晚,是姜熙给诗嘉接诊的,你授意的?”
闻黎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莫名其妙。
随即就是愤怒。
“对对对,我大晚上的不睡觉,让姜熙去医院看韩诗嘉的病,就为了让她报告韩诗嘉的身体情况,好让我推她的那一下发挥最大价值!”
闻砚揉了揉眉心,“我要你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反正你心里已经将我定罪,实话还是谎言在你心里重要吗?”
闻砚失望的看了她一眼。
“你太任性了。”
闻黎冷笑,她有什么资格任性?她的身后空无一人。
她的委屈、她的痛苦、她所遭受的一切不公,在他眼里,比不上韩诗嘉一次摔倒后苍白的脸色,比不上闻楚楚一滴虚伪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