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心瞬间沁出冷汗,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
她强迫自己冷静,双手紧握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步步地朝着那扇书房门挪去。
地毯吸收了脚步声,但她的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鸣。
她侧耳倾听,书房内死寂一片,没有任何异响,但这寂静本身,更令人毛骨悚然。
终于挪到门边。
她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用刀尖一点一点顶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吱呀~”
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刺得闻黎头皮发麻。
她几乎能想象出,门后即将扑出的黑影。
门被推开一半。
浓重的黑暗扑面而来。
书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口透入的客厅光线,勉强照亮门口一小片区域,勾勒出巨大书桌和书柜的模糊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属于闻砚的独特气息。
没有预想中的袭击者,没有呼吸声,没有移动的阴影。
死寂。
闻黎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她不敢放松,握紧刀,猛地探身进去,迅速摸索到墙上的开关。
“啪嗒!”
刺目的白炽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将书房内的一切暴露无遗。
巨大的红木书桌纤尘不染,文件整齐码放。
真皮转椅静静停在原位,两侧高耸的书柜里,密密麻麻的书籍和文件盒排列有序,昂贵的爱马仕地球仪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一切井井有条。
空无一人。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巨大的脱力感瞬间席卷而来。
闻黎背靠着冰冷的门框,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自嘲的笑了笑。
她刚刚居然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被迫害妄想症。
估计是闻砚走的匆忙,忘记锁门了。
她缓缓走进书房,坐在了闻砚经常坐的真皮转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