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启动声。
一道笔直的、仿佛能切割黑暗本身的红色激光,瞬间从水平仪的镜头中射出。
那光线纤细却凝实,如同一把在无菌环境中烧得滚烫的手术刀。
它精准无比地划过那些呼啸而来的钢筋水泥虚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法术对撞的光焰。
只有一阵如同烙铁烫入冰块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那些由怨气构筑的、凶猛狂暴的造物,在红色激光的照射下,其内部极不稳定的能量结构被瞬间破坏。
它们就像是被划开的、结构疏松的豆腐,在半空中寸寸断裂,悄无声息地消散成缕缕黑烟。
红色光束余势不减,去势更快。
在马文涛来不及反应的刹那,直接打在了他的鬼体上,从他的胸口横扫而过。
“啊——!”
一声凄厉痛苦的惨叫,从马文涛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的鬼体被那道红光扫过的地方,冒出滚滚黑烟,仿佛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不可磨灭的烙印。
构成他身体的怨气,正从那道“伤口”处疯狂外泄。
“不可能!”
他惊恐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创口,又猛地抬头看向安宅手里的水平仪。
那东西上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甚至连灵气都没有。
就是一件冰冷的、死气沉沉的工业品。
可它却给自己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源自结构本身的刺痛!
“这是什么法器?!”
“法器?不,这是科学。”
安宅淡淡地说道,他手持水平仪的姿势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他看上去,真的就像一个严谨到苛刻的工程师,正在检查一面墙是否绝对垂直,动作专业得无可挑剔。
“你的怨气结构,极度扭曲、异常混乱,充满了大量不稳定的能量节点。”
“简单来说……”
安宅调整了一下水平仪的角度。
那道红色的激光束在他手中变换,形成了一个精准的红色十字准星。
准星无视了马文涛周身狂暴翻涌的护体怨气,精准地锁定在他鬼体的心脏位置。那个他怨念最核心的源头。
“马总,你的根基,歪了。”安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专业的弧度。
“作为本项目的总工程师,”
“我有责任,帮你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