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以锤头为中心,坚硬的玻璃钢甲板如同被重压的饼干,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并迅速向四周蔓延!整个船头都向下凹陷了一大块。
石敢当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回头:“老板,我还没用力呢,它就裂了。这质量也太差了,豆腐渣工程啊!”
快艇上的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
这他妈叫“没用力”?这要是用力了,这船岂不是得当场变成零件?他们这些人,怕是连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墨镜男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连滚带爬地挪到安宅脚边,声音带着哭腔。
“秽土商会不是松散组织!它是一个结构严密的庞大地下组织!我们内部有严格的等级,从下到上分为‘清道夫’、‘筑巢者’、‘饲养员’和最高层的‘饕餮’!我……我只是个‘筑巢者’的头目!”
“我们的核心业务,就是通过制造、维持和扩大各地的灵异污染,来培育和收割‘灵异资源’!比如怨气、阴煞、地缚灵等等,这些都是制作高级邪恶法器和修炼邪功的‘原材料’!”
安宅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继续。”
“三年前,上游那栋著名的‘筒子楼凶宅’,就是我们商会的杰作!”墨镜男子为了活命,彻底豁出去了。
听到“筒子楼凶宅”这几个字,安宅的身体猛地一僵,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那是他师父鲁师傅接的最后一个工程,也是师父的殒命之地!
“那个工程,表面上是你们鲁班传人接的净化改造项目,但实际上,雇主就是我们秽土商会的高层之一,代号‘饕餮’!”
墨镜男子的声音愈发急促,仿佛要将所有的秘密都倒出来。
“‘饕餮’的目的根本不是净化那栋楼!他是要利用您师父的鲁班秘术,反向操作,将整栋楼上百户居民积累了数十年的生活气息和怨念,连同地下的阴脉,一同献祭!将那栋楼,活生生炼制成一件旷世邪物——‘万鬼巢’!”
“您师父的死……不是意外!”
“他老人家在工程最后关头发现了‘饕餮’的阴谋,想要阻止,却被暗算了。而他的死,他作为一个功德深厚的鲁班传人,他的灵魂和血肉,成为了点燃整个献祭仪式的最后一把火,是……是最高效的催化剂!正因为有了您师父的‘奉献’,‘万鬼巢’才得以提前炼成!”
“轰!”
安宅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师父是技不如人,在净化凶宅时遭到了反噬,力竭而亡。
他为此自责了三年,认为是自己学艺不精,没能帮上师父的忙。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一场针对鲁班传人,针对他师父的血腥献祭!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杀意,从安宅身上扩散开来。
旁边的石敢当都感觉到了这股彻骨的寒意,憨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然而,安宅的脸上依旧平静,只是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你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墨镜男子被安宅身上一闪而逝的恐怖气息吓得一哆嗦,不敢有丝毫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