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书房,陆少川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指了指远处的座位:“行了,你们两个都坐下说话吧。”
苏重山坐在那里腰杆笔挺,在他看来,认祖归宗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甚至有可能成为他一路晋升的阻碍。
“我是这样想的,事情总是要说出去的,不至于让你不明不白地在家里待着也省得有旁人误会,再生出了丰年那般的想法。”
孙绍年接过话茬:“过段时间,我妈妈过寿。不如父亲便带着重山过去,也好和旁人多介绍介绍。”
“在你母亲的寿宴上说这种事儿岂不是喧宾夺主,多少有些不合适的。”
“这倒是没什么,母亲本来也是不在意这个的,借着这个由头才好给她过寿,虽然她平日里不说,但我知道她还是蛮想念那些老战友的,如今倒也是给了个重聚的机会,想来母亲也会高兴。”
说完之后他又偏头看向苏重山:“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你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我对这些倒并不是很在意。”他是实话实说,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靠他自己的努力得来的,有什么样的家世背景对他的影响都不算大。
“你们怎么安排,我就听你们怎么办吧……看李夫人……”
“那是你妈。”陆少川终于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苏重山张了张嘴,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她的身体似乎不是很好,只是让人安抚是不是不太合适?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如果当真有事儿的话,必定是要她去医院的,不过你放心,如今倒是没什么问题。
我今儿叫你们来除了是想想个法子,让重山在旁人面前正式露面,还有一点便是想让苏家夫妇也过来。”
“让他们过来?”苏重山的语气里满是排斥:
“让他们过来,怕是只会多出数不清的麻烦,非是我有偏见,我和陆丰年被换的事情就是我妈自己做出来的。”
虽然他早就已经知道陈秀娥不把他当儿子,但叫了这么多年的娘,一时之间也改不了口。
他不能让苏家缠上陆家,如附骨之疽一般。
“你怎么这么肯定?”陆少川也有这个猜测,毕竟陈秀娥对待两个儿子,区别得太明显了。
“就不说她不拿我当儿子这件事儿吧,之前我想去当兵,本来要去服兵役的地方,是当初她生我的地方。
但后来出了些岔子,南部战区的兵员不足,就把我们调了过去服兵役,她就同意了。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我在里屋睡觉,便听她和我爹说,不是自己的孩子到底是养不热心也是野的,总想着往外边跑又说什么?
要是真遇见了,也不必害怕,未必能认得出来。
当时我只觉得或许是在聊别人家的破烂事儿,却没想到聊的竟然是我。”
“但不管怎么样,咱们没有确切的证据,若你当真和苏家断了联系,少不得费人口舌。”
那一家极品亲戚便是孙绍年,听了也觉得头大,但他考虑事情素来周全,